“有。”陈鹤低声道,“我一位在丹峰的好友暗中告知,丹峰几位长老收到风声,不得私自为混沌天宫炼制丹药。违者,今后在丹峰的资源配额减半。”
“东玄商会那边呢?”
“钱管事今晨传讯,语气含糊,说商会内部对与我们的合作有‘不同意见’,后续交易可能会‘有所调整’。”陈鹤咬牙,“这群见风使舵的小人!”
凌风却笑了:“他们不是小人,是商人。商人逐利,天经地义。我们若能展现价值,他们自会回来。”
陈鹤一怔: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做好自己的事。”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阵法布设不能停,没有阵基,就想办法自己炼制。材料不够,就去任务殿接采集任务。天宫初创,本就该筚路蓝缕,自力更生。”
陈鹤眼中重新燃起斗志:“是!”
待陈鹤离去,冷凝霜悄然来到凌风身侧。
“你似乎并不着急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急有何用?”凌风望着云海,“资源封锁,是打压,也是考验。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,混沌天宫也没必要存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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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凝霜冰眸中闪过一丝忧虑:“我只是担心……你去坠龙渊后,天宫这边……”
“有你在,我放心。”凌风握住她的手,“况且,玄机子沉稳,石破天勇猛,影舞机警,陈鹤等人亦有专长。只要内部不乱,外部打压,不过疥癣之疾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冷凝霜靠在他肩头,“何时出?”
“三日后。”凌风道,“这三日,我要做些准备。”
他所说的准备,不仅是物资上的。
当日下午,凌风独自来到学院“藏经阁”最高层。凭圣子印,他畅通无阻。
最高层空间不大,只有九座玉架,每座玉架上悬浮着寥寥数枚玉简或古籍。此处收藏的,皆是青岚学院最核心的功法、秘闻、以及关于东玄域乃至九天神域的秘辛。
凌风目标明确,径直走向标注着“上古秘闻”的玉架。
神识扫过,很快锁定了一枚颜色混沌的玉简——《混沌遗脉考》。
玉简入手冰凉,神识探入,大量信息涌入脑海。
混沌遗脉,源起不可考。有说为上古混沌魔神后裔,有说为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先天生灵,亦有说为某位执掌混沌法则的至强者留下的血脉传承。
此脉神秘莫测,极少现世,但每次出现,皆会引起轩然大波。因其血脉中蕴含混沌之力,可演化万法,亦可归墟万法,被视为“道之异数”。
万年前,混沌遗脉曾与九天神域诸多古族爆冲突,原因不明。战后,混沌遗脉隐世不出,但其踪迹并未断绝。
玉简最后记载了一条模糊的线索:“中央神域‘混沌海’,或为此脉祖地。然混沌海凶险莫测,非帝境不可入。”
凌风放下玉简,陷入沉思。
混沌海……楚霄赠他剑阁令,邀他去万剑神宗。万剑神宗位于中央神域,而混沌海也在中央神域。
是巧合,还是有意为之?
他又查阅了关于“坠龙渊”的记载。坠龙渊形成于八千年前,确有一头神龙于此陨落,龙血浸染大地,形成特殊地貌。渊内除龙血晶魄外,还有诸多龙族遗宝、龙煞结晶等宝物,但也充斥着龙煞形成的凶兽、诡异的时空裂缝、以及……上古残留的阵法禁制。
最后一句话引起凌风注意:“渊底疑似有空间裂隙,通往未知之地。历代探索者,凡深入渊底者,十不存一。”
未知之地……会是哪里?
凌风将这条信息记在心中。
离开藏经阁时,天色已晚。他回到落霞峰,却现峰下聚了不少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凌风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