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经阁一行,让凌风心中更多了几分紧迫。
混沌遗脉的秘闻、坠龙渊的凶险、以及那张染血的控兽符皮毛,像几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。他回到落霞峰时,夜色已深,但正殿内灯火通明。
冷凝霜、玄机子、石破天都在等候,神色凝重。
“影舞回来了。”冷凝霜见他进来,轻声道。
影舞的身影从殿柱阴影中分离而出,手中托着一枚留影玉:“宫主,查清了。”
凌风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。画面在神海中展开——
那是学院后山的一处隐蔽山谷,几名身着萧家服饰的护卫正围着一头被铁链锁住的铁背苍熊。一名黑袍符师手持符笔,在苍熊额头上刻画着复杂的控兽符纹。符成之时,苍熊双眼赤红,出痛苦咆哮。
画面一转,是李执事在任务殿内室,与一名萧家管事密谈。虽无声音,但通过口型可辨,他们在商议将赤焰谷的“危险等级”临时调低,并指定由混沌天宫接取任务。
最后一段画面,是那几名护卫将狂化的苍熊驱赶至赤焰谷外围,然后迅撤离。
证据确凿。
凌风收回神识,殿内一片死寂。
石破天额头青筋暴跳:“这群王八蛋!俺这就去砸了萧家在学院的所有铺子!”
“然后呢?”凌风声音平静,“让他们抓住把柄,以‘破坏学院财产’为由,将你送进刑罚殿?”
石破天一滞,喘着粗气说不出话。
玄机子捻须沉吟:“此事证据在手,若直接捅到刑罚殿,按院规,萧家至少要被罚没资源、涉事者逐出学院。但……莫山长老那边,恐怕不会让事情这么简单。”
“递上去也无用。”冷凝霜冰眸寒光闪烁,“萧家大可推出几个替死鬼,说是‘个人行为’,与家族无关。最多罚些资源,不伤筋骨。反而会让他们更加警惕,后续手段更隐蔽。”
凌风将留影玉放在桌上,手指轻叩桌面:“此事,先按下。”
“按下?”石破天急了,“凌风大哥,兄弟们白受伤了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凌风看向他,“但报复,不一定非要摆在明面。他们用阴招,我们便以牙还牙。只是……需要更精巧。”
他转向影舞:“那几个刻画控兽符的符师,可能查到具体身份?”
影舞点头:“三人皆是萧家供奉,常驻‘符堂’。为者名赵冥,天神中期修为,四品符师,擅长控兽、诅咒类符箓。此人好酒,每旬必去东玄城‘醉仙楼’饮酒。”
凌风眼中闪过思索:“好酒……那便让他,酒后失足。”
影舞会意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小心行事,莫留痕迹。”凌风嘱咐,“另外,继续监视李执事。此人既能为萧家所用,便能为我们所用——找到他的把柄。”
“是。”
影舞退入阴影。
玄机子问道:“宫主,资源封锁之事,我们是否要反击?”
“自然。”凌风从怀中取出圣子印,“我既已是圣子,便有资格参与学院资源分配会议。下次会议何时?”
“三日后,天枢峰议事殿。”玄机子道,“届时各峰峰主、圣子、以及各大世家代表皆会出席,商讨下季度资源配额。”
“很好。”凌风收起圣子印,“届时,我自会为天宫争一份公道。”
他看向冷凝霜:“凝霜,这三日,你带刑堂彻底清查天宫内部。资源短缺之际,最易生变。若有异心者,尽早清除。”
“放心。”冷凝霜点头。
“破天。”凌风又道,“战堂伤员好生照料,所需丹药从我私库出。另外,挑选十名最精锐的弟子,三日后随我去坠龙渊。此行凶险,告诉他们,自愿原则,不愿去的不强求。”
石破天挺胸:“俺亲自挑!保证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汉子!”
安排妥当,众人散去。
凌风独自留在殿内,望着桌上那枚留影玉,眼神渐冷。
萧家……既然你们先动了手,那便别怪我,不留情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