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当……谢我上次的药膏。”
沈星辞的声音放软了些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哄意,“排骨真的很好吃。”
他难得收敛了锋芒,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“……什么?”
林煜琛的声音顿了顿,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撞得有些懵,眉峰微蹙着看向沈星辞,眼底还带着点刚被戳破心事的不自在。
那点慌乱,是他鲜少流露的破绽。
沈星辞脚步一顿,侧头看他时眼里带了点促狭的笑,指尖故意在林煜琛腰侧虚虚晃了一下:“还能是什么?”
他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:“就是那支能让林导走路不僵的,还有……遮掉那些‘见不得人’红痕的。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轻,带着点刻意的尾音,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林煜琛的耳尖“腾”地红了,猛地后退半步,差点撞到身后的垃圾桶,语气里带了点急恼:“沈星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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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少失态,此刻却像被戳中了最隐秘的角落。
“哎,在呢。”
沈星辞笑得更欢了,却识趣地没再逗他,只是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,“走了林导,再磨蹭排骨该凉了,总不能让我白谢那两支药膏吧?”
他语气轻松,却用“谢药膏”的由头,给了林煜琛一个台阶,像在戏里给对手递词。
林煜琛抿着唇没说话,转身往副驾走时,耳根的红却像浸了水的墨,悄悄晕开一片。
晚霞的光落在沈星辞的睫毛上,镀上一层金边,看得林煜琛心头莫名一软。
他别开脸,声音闷得像含在嘴里:“只吃排骨。”
沈星辞低笑出声,拉着他往车边走:“都行,你说了算。”
这句妥协里,藏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。
————
沈星辞的家比想象中简洁,黑白灰的色调,却在阳台上养了满盆的向日葵,此刻正对着晚霞仰着脸,金灿灿的一片。
极简的奢华里藏着点孩子气的鲜活,像他本人——豪门少爷的底色里,裹着演员的敏感。
阿姨已经把菜摆上桌,糖醋排骨的甜香漫了满室。
林煜琛坐在餐桌前,看着沈星辞熟练地给自己盛饭,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不真实。
几天前他们还在酒店房间里用现金做交易,现在却像对再平常不过的朋友,坐在同一桌吃饭。
这种关系的“脱轨”,让他这个习惯掌控的人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多吃点。”
沈星辞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,“看你这几天在片场,没怎么好好吃饭。”
他记得林煜琛胃不好,夹菜时特意挑了块炖得最软的。
林煜琛扒拉着米饭,没应声,却把那块排骨吃得干干净净。
————
饭后,他靠在沙上看沈星辞的剧本。
对方的字迹龙飞凤舞,却在某些台词旁画了小小的批注——
“这里林导肯定要骂我”
“这句太蠢,改了”
“此处应有眼神杀”。
这些幼稚的涂鸦里,藏着他对表演的较真,和对林煜琛的在意。
林煜琛看着那些批注,忍不住勾了勾唇角,指尖点过“眼神杀”三个字,忽然想起今天片场沈星辞那个冷笑。
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,比剧本写的更有层次,总能越文字本身。
“在笑什么?”
沈星辞端着水果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,沙陷下去一小块,带着他的重量靠近。
林煜琛把剧本合上,没回答,反而问:“你为什么总喜欢即兴挥?”
这个问题,他其实想问很久了。
作为导演,他习惯掌控一切,却总被沈星辞的“失控”带着走。
沈星辞拿起颗草莓,咬了一口:“因为剧本有时太假了。”
他侧过头看他,眼底映着客厅的暖光,“就像有些人,明明心里翻江倒海,脸上却偏要装得云淡风轻,剧本非要写他哭出来,多没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