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辞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,指尖在地毯上敲了敲,“没毒。”
小狗犹豫了两秒,肚子里的抗议声实在太响。
他试探着往前挪了挪,见男人没动,终于忍不住扑到碗边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温热的鸡肉滑进胃里,熨帖着每一寸紧的地方,他吃得太急,汤汁溅到鼻子上,也顾不上去舔。
沈星辞坐在旁边看着,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他伸手想去擦小狗鼻尖的汤汁,指尖刚碰到毛茸茸的一团,就被小家伙警惕地躲开了。
“胆小鬼。”
他收回手,靠在沙上,看着这只萨摩耶把碗里的鸡肉吃得干干净净,连盆底的汤汁都舔得一干二净,圆滚滚的肚子渐渐鼓了起来。
吃饱喝足,小狗终于有精神打量四周。
这是间不大的公寓,装修得简单利落,浅灰色的沙上铺着格子毯子,阳台上堆着画架和颜料,墙上挂着几幅没完成的设计稿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木香,和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样,让他莫名觉得安心。
他打了个饱嗝,尾巴不由自主地摇了起来,扫在地毯上出沙沙的声响。
原来吃饱了是这种感觉,暖烘烘的,连尾巴都想跟着开心。
沈星辞看着他摇得欢快的尾巴,忽然站起身:“吃饱了就该洗澡了。”
“洗澡”两个字像道惊雷,小狗瞬间炸毛。
他猛地后退几步,喉咙里出“呜呜”的抗拒声,圆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在街头见过别的狗被水管冲得瑟瑟抖,那冰凉的触感想想都可怕。
沈星辞挑了挑眉:“怎么?刚吃了我的东西,还想带着一身味儿赖在我家?”
他转身走向浴室,故意把水龙头开得很大,哗哗的水流声像在宣告某种“酷刑”即将开始。
小狗见状,嗖地一下钻到了沙底下,用爪子死死扒着地板,任凭沈星辞怎么叫都不肯出来。
他把脸埋在前爪里,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屁股,尾巴紧张地夹在两腿之间,连最爱的肉香都没法让他动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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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辞蹲在沙旁看了会儿,轻笑一声:“行,不洗是吧?”
他转身走进厨房,没多久就拿着个密封袋出来,故意在沙边拆开,浓郁的肉干香味瞬间飘了过去。
小狗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。
“你不洗,就只能闻闻味儿了。”
沈星辞捏着肉干在沙底下晃了晃,“洗完澡,整块都给你。”
沙底下的小家伙明显动摇了,尾巴尖悄悄探出来晃了晃,又飞快缩了回去。
沈星辞耐心地等着,果然没半分钟,一团白乎乎的毛球就从沙缝里挤了出来,耷拉着耳朵,一步三回头地挪向浴室,活像只赴刑场的小可怜。
“这才乖。”
沈星辞笑着把他抱进浴缸,特意调好了温水。
小狗刚开始还紧绷着身体,直到温热的水流漫过爪子,他才渐渐放松下来,只是被泡沫糊了脸时,还是会委屈地“呜呜”叫。
沈星辞的动作很轻,指尖穿过打结的毛时格外小心,像是在处理什么易碎品。
小狗偷偷抬眼看他,男人垂着眸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,那颗泪痣在暖黄的灯光下看得格外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