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星辞,则趴在床边,双手撑着下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嘴角还挂着抹促狭。
“早啊,宋总。”
沈星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,“你家‘总裁’对你的老古董很感兴趣。”
宋砚清坐起身,揉了揉眉心,没理会他的调侃,只是看着那只还在跟腕表较劲的猫:“把它抱走。”
“遵命,宋总。”
沈星辞抱起“总裁”,又凑近了些,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宋砚清挑眉,示意他说。
“你昨晚……是不是梦到我了?”
沈星辞眼里闪着狡黠,“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。”
宋砚清的脸瞬间僵住。
他昨晚确实做了个梦,梦里沈星辞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站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对他笑,可他怎么会叫出声?
“你听错了。”宋砚清的语气有些不自然。
“是吗?”
沈星辞显然不信,他故意压低声音,凑到宋砚清耳边,“可我明明听到了,你叫得可甜了。”
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,带着点奶糖混着猫毛的清香。
宋砚清猛地推开沈星辞,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我去洗漱。”
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沈星辞眼底笑意渐深,怀里的“总裁”也跟着出一声轻快的猫叫。
沈星辞低头亲了亲猫脑袋,眼里的光渐渐变得真切。
他知道,宋砚清这座冰山,正在慢慢融化。
而他,有的是耐心,等他彻底融化的那一天。
————
沈星辞的画具在客房堆得越来越满,画布上的色彩也渐渐染上了生活的温度。
有时是窗台上晒着的阳光,有时是蜷缩在沙上打盹的“总裁”,更多时候,是宋砚清坐在办公桌前的侧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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钢笔悬在文件上方的迟疑,金丝眼镜后闪过的疲惫,甚至是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,都被他细细密密地画了下来。
这天宋砚清提前下班,推开客房门时,正撞见沈星辞对着一幅画凝神修改。
画布上是他深夜伏案工作的模样,眉宇间的倦色被描摹得入木三分,台灯的光晕在他梢投下柔和的阴影,竟比他本人更添了几分烟火气。
“画完了?”宋砚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沈星辞手一抖,画笔在画布边缘蹭出一小团墨渍。
他回头时脸上还带着点慌乱,像被抓包的学生:“快了……你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宋砚清走过去,目光落在那团突兀的墨渍上,没说话,只伸手拿起旁边的调色刀,蘸了点浅灰颜料,在墨渍边缘轻轻刮擦。
原本生硬的痕迹渐渐融成了台灯投射的阴影,反倒让画面更显立体。
“这样就看不出来了。”他放下调色刀,指尖还沾着点颜料。
沈星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人认真起来的样子,比画里更动人。
他没忍住,先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宋砚清指尖的颜料,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珍视。待那抹浅灰淡去些许,才低头捏住他的手腕,将那根沾着残余颜料的手指拉到嘴边,轻轻含住了指尖。
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宋砚清浑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