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一步,主动伸出手,轻轻抓住了夜溟冰冷僵硬的手臂,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好冷……”
他像是寻求安慰般,依赖地靠着他,声音闷闷的,“……抱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夜溟彻底石化了。
宝贝……主动靠近他了?主动碰他了?还……还要抱?
巨大的、前所未有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恐慌和自责。
他僵硬地、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,如同拥抱一件稀世珍宝,轻轻环住了沈星辞单薄的脊背。
冰冷的阴气前所未有地柔和下来,形成一个温暖的屏障,将怀里的少年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寒冷和不安。
他抱得很轻,甚至不敢用力,生怕弄碎了他。
沈星辞顺从地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和那双臂膀细微的颤抖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他甚至在夜溟看不到的角度,轻轻蹭了蹭那冰冷的“衣料”,如同小动物撒娇般。
夜溟的魂体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又是一颤,抱得紧了些,却依旧克制着力道。
他低下头,下颌轻轻抵着沈星辞的顶,嗅着那丝间淡淡的清香,出满足至极的、近乎叹息的喟叹。
所有的暴戾和不安都被这个拥抱奇异地抚平了。
怀里的人,是他的镇定剂,是他的光,是他的一切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星辞才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要从怀抱里退出来。
夜溟下意识收紧了手臂,不想放开。
沈星辞无奈地声音响起,带着一点点刚哭过的鼻音,软软的:“……腿麻了。”
夜溟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,紧张地看着他。
沈星辞后退一步,活动了一下脚踝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,眼神有些飘忽,不敢看夜溟,小声说:“……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……明天。”
夜溟急切地说,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不安,“还来吗?”
经历了刚才的意外,他怕沈星辞害怕,再也不来了。
沈星辞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,似乎还有点后怕,又有点别的什么。
最终,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低声应道,然后像是害羞般,快转身离开了。
直到沈星辞的身影消失,夜溟依旧站在原地,保持着拥抱的姿势,回味着刚才那短暂却足以让他铭记永恒的温暖和柔软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虚无的手掌,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少年脊背的触感。
他低头,无声地笑了起来,笑容越来越大,越来越扭曲,却也越来越满足。
而已经走远的沈星辞,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感受着上面残留的、被冰到的感觉,唇角弯起。
拥抱的滋味……还不赖。
虽然冷了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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