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笑道,“现在外面都叫你‘铁面桑’。”
“铁面桑?”
许长生失笑,“这什么破外号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钟良给他斟酒,“不过说真的,你这次确实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“尤其是顾同文那一脉,估计恨你入骨。”
许长生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钟兄,你说我做得对不对?”
钟良愣了一下,旋即叹道:“对是对,但没必要啊。”
“这种事,历来如此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。”
“你非要查,查出来又怎么办?难道能把所有人都办了?”
“我没办所有人。”
许长生淡淡道,“我只办了触犯底线的。”
“底线?”
钟良苦笑,“你的底线,就是别人的饭碗啊。”
许长生没有说话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半晌,他缓缓道:“我来自散修,见过太多因为一颗丹药而死的人。”
“有的死在仇家手里,有的死在妖兽嘴里,有的死在所谓的‘意外’里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想,如果我有一天能掌握丹道,绝不让这种事生。”
他看向钟良,目光平静:“我知道,这很难。”
“丹峰这么大,人这么多,我管不过来。”
“但只要让我看见,我就不会装看不见。”
钟良沉默良久,最终举起酒杯:“峰主,我敬你。”
酒过三巡,话题转到顾同文身上。
“那老东西,到底什么来头?”
许长生问。
钟良放下酒杯,压低声音道:“顾同文这人,可不简单。”
“他出身楚国顾家,是传承八百年的修仙家族。”
“他姐姐嫁给了剑峰的一位长老,他妹妹是云木老祖一位亲传弟子的道侣。”
“靠着这些关系,他在丹峰经营数十年,势力盘根错节。”
“丹峰三堂,丹火堂的堂主是他的人,丹师殿的副殿主也是他的人。”
“就连丹经阁,也有好几个三级丹师与他交好。”
“他要是把全部力量动起来,足以惊动两位老祖。”
许长生静静听着,面色不变。
“那又如何?”
钟良一愣。
许长生端起酒杯,轻啜一口:“如果他见好就收,那便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