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影被一种黑暗的、如同凝固的阴影般的灵能所笼罩,那是一种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光芒的、纯粹的黑暗。
一轮黑色的太阳在他背后升起,那太阳散着不祥的、令人窒息的光芒,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暗影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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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的王座之下,横七竖八地倒着二十具基因原体的尸体。
那些曾经高大威武、不可一世的半神们,此刻如同被丢弃的玩偶般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他们的盔甲碎裂,他们的武器散落,他们的眼睛凝固着死前那一刻的惊恐和不解。
他们的鲜血从王座下流淌而出,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向下流,汇入下方那片由更多尸体构成的暗红色湖泊中。
唯有一人。
唯有一人屹立在帝皇身边。
他就是——珞珈。
珞珈站在帝皇的身侧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曾经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此刻平静如水,仿佛眼前这尸山血海的景象对他来说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场景。
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还在滴血的剑,剑刃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,那不是敌人的血,而是他的兄弟们的血。
布鲁图斯看到了未来,看到了禁军屠戮着二十个军团的战士。
那些身穿金色盔甲的禁军们,面无表情地挥舞着武器,将那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星际战士们如同割草般砍倒。
爆弹枪的轰鸣声、链锯剑的嘶吼声、垂死者的惨叫声,交织成一死亡的交响曲,在皇宫的走廊中回荡。
他看到了禁军统领瓦尔多,那个被誉为“帝皇的左右手”的男人,手持那柄传说中的长矛,刺穿了自己父亲、战帅荷鲁斯的胸膛。
荷鲁斯的眼睛瞪大,嘴唇嚅动着,仿佛想说什么,但只有鲜血从口中涌出。
他的身体在瓦尔多的长矛上抽搐了几下,然后缓缓垂下头,不再动弹。
他看到了珞珈将荷鲁斯踩在脚下。
珞珈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兄弟之情,没有任何怜悯,只有一种如同在执行某种必要程序般的冰冷。
他举起剑,割下了荷鲁斯的头颅,然后是另外十九个兄弟的头颅。
他将那些头颅一一摆放在帝皇的身边,在王座周围排列成一个圆圈,如同某种古老的、血腥的祭品。
他看到了,看到了珞珈展开背后的六翼。
但那六翼不再是金色的、温暖的光芒,而是被黑色的烈焰所包裹。
那黑色的火焰在空气中跳跃、燃烧,散出一种如同死亡本身般冰冷而纯粹的气息。
珞珈的身影在黑色烈焰的映衬下,如同传说中的死亡天使一般,降临在科索尼亚的上空。
然后,黑色的火焰从天而降,将整个科索尼亚夷为平地。
那些曾经繁荣的城市,那些曾经美丽的旷野,那些曾经生活着数百万人的家园,在黑色的烈焰中化为灰烬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布鲁图斯恐惧地看着这一切,喃喃自语道。
他的声音在亚空间的虚空中回荡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。
他的意识体在颤抖,仿佛随时可能崩溃。
那些画面太过真实,太过详细,让他无法说服自己那只是幻觉。
下一秒,他再次被混沌风暴吞噬。
那些翻涌的、色彩扭曲的能量如同巨浪般将他淹没,他的意识在风暴中被撕扯、旋转、抛掷,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参照。
他的思绪在混乱中放空,那些刚刚看到的画面如同碎片般在他的意识中飘散,然后不同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。
那些声音有的低沉,有的尖锐,有的如同耳语,有的如同雷鸣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,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混乱的、令人头晕目眩的和声。
那些声音在说着不同的语言,用着不同的语调,但它们传达的信息却是相似的。
它们在对他说,那些画面是真的,那些未来是注定的,他必须做些什么来阻止它,否则一切都会变成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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