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巴鲁斯的日光,以一种温柔的、如同母亲的手般的方式,泼洒在巴巴鲁斯的大地上。
那阳光不同于其他世界那种炽烈的、灼热的、仿佛要将一切烤干的光芒,而是一种温和的、带着淡淡暖意的金黄色,穿过稀薄的云层,洒落在连绵起伏的山丘和广阔的田野上,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宁静而祥和的氛围之中。
微风吹过,带来泥土和植物的清香,混合着远处森林中传来的淡淡花香,在空气中缓缓飘荡。
沃克斯正打理着脚下的一片农田。
这名死亡守卫军团的攻坚大师,在此刻,却像一个普通的农民一样,站在齐腰高的麦田之中。
他脱去了那套标志性的灰绿色动力甲,只穿着一件简单的亚麻衬衫和一条粗糙的工作裤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那布满伤疤和结实肌肉的小臂。
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柄镰刀,正弯着腰,用熟练的动作收割着成熟的麦子。
每一刀都精准地割下一束麦秆,然后将其整齐地放在身后的麦捆堆上。
阳光洒在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孔上,让他那原本总是紧绷的、带着杀气的表情,难得地放松了下来,甚至浮现出一丝平静的、满足的神色。
莫塔里安靠在一旁的干草堆前,姿态放松而随意。
那柄名为“寂静”的巨大镰刀,正安静地躺在他身边的干草上,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。
那柄在战场上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武器,此刻却如同一件普通的农具般被随意地搁置在一旁,仿佛只是一柄用来收割麦子的普通镰刀。
莫塔里安脱去了盔甲,只穿着那曾在巴巴鲁斯穿过的农民服装。
一件粗糙的、打着补丁的亚麻上衣,一条宽松的深色裤子,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土的旧靴子。
他那苍白的、带着淡淡灰绿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光泽,但那双眼睛中,却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平和的光芒。
他那瘦高的身体靠在干草堆上,双手枕在脑后,一条腿伸直,一条腿弯曲,姿态放松得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在田间劳作后小憩的农夫,而不是那个号令第十四军团的基因原体。
任谁都不会想到,眼前这个农民装扮的人,会是死亡守卫军团之主,是大远征中最具韧性和最不可阻挡的将领之一。
莫塔里安望着巴巴鲁斯的天空。那天空是浅蓝色的,点缀着几朵洁白的、缓缓飘动的云朵,在微风的吹拂下不断变换着形状。
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,洒下几道金色的光柱,在远处的山丘上投下移动的光斑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中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的清香,让他的肺部感到一种久违的舒适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虽然还是那标志性的、死气沉沉的沙哑语调,但其中却能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新生的活力,一种如同在长期阴霾后终于见到阳光般的轻松:“好久都没看见……太阳了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。
那温度透过他的皮肤,渗透进他的肌肉,仿佛在驱散那些积累在他体内的、来自无数战场的寒意和疲惫。
他回忆着,回忆着巴巴鲁斯当年被异形军阀所压迫的日子。
那些灰暗的、不见天日的岁月,那些被奴役和剥削的人民,那些在工厂和矿井中累死累活的劳工。
是他,带领着巴巴鲁斯的人民反抗那压迫,武装起一支起义军,一步步地将那些异形统治者从这颗星球上清除出去。
他记得那些战斗,记得那些牺牲,记得那些在胜利后泪流满面的人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