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领了两个新来的侍女到书房门口,让她们给王爷请安。这是府里的规矩,新进府的下人,不管在哪个当差,都要先来给王爷磕个头。顾景琛头都没抬,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。两个侍女磕了头,站起来,低着头往外退。退到门口的时候,其中一个不小心碰了一下门框,身子歪了一下,旁边的另一个伸手扶了她一把。两个人的袖子碰在一起,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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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景琛抬起眼皮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看公文。
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,他觉得手腕有点痒。他放下笔,把袖子往上推了一点。手腕上起了一片红疹,密密麻麻的,像被蚊子叮过一样。不是大片的红肿,是细小的、针尖大的红点,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,看着不大,但痒得钻心。
他皱了皱眉,把袖子放下来。他没有叫人,也没有上药,就那么忍着。过了一会儿痒消了一些,红疹还在,但没有继续扩散了。
当天晚上,顾景琛照例去了夏音禾的院子。
夏音禾正抱着阿佑在屋里走来走去,阿佑今天不肯睡觉,一放在床上就哭,抱起来就笑,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。夏音禾的手臂酸得不行,看见顾景琛进来,朝他使了个“你来帮帮我”的眼色。顾景琛走过去,伸手把阿佑接过来。阿佑到了他怀里,安静了一瞬,然后又开始扭,小手小脚乱蹬,嘴里出不满的哼哼声。顾景琛把他竖起来抱在肩膀上,拍了两下,阿佑安静了。
顾景琛抱着阿佑在屋里走了几圈,阿佑终于闭上眼睛睡着了。顾景琛把他放在小床上,盖好被子,转过身来。夏音禾正站在桌边倒水,端起一杯递给他。他伸手去接,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。
两个人都低头看了一眼。他的手和她的手碰在一起的地方,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
顾景琛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又看了看手腕,把袖子往上推了一点。小臂上什么都没有,下午那些红疹消了,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王爷看什么呢?”夏音禾凑过来看了一眼,他的小臂白净得像玉,什么也没有。
顾景琛把袖子放下来,看着夏音禾。她的脸离他很近,眼睛里有困惑,嘴唇微微张着,像是在等他回答。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说了句“没什么”,然后走出了东厢房。
他没有回书房。他去了前院,让人把府医叫来。
府医姓孙,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在王府干了半辈子,对王爷的过敏体质比谁都清楚。他半夜被叫起来,以为王爷又犯病了,提着药箱匆匆赶过来,进门就要给王爷把脉。
顾景琛把手伸出来,让孙太医把了脉。孙太医把了左手把右手,把了右手又把左手,翻来覆去地把了好几遍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“王爷的脉象……跟之前没什么变化。”孙太医说,语气里带着困惑,“按理说,过敏的毛病如果好转了,脉象上应该能看出来。但王爷的脉象跟三个月前差不多,没什么起色。”
顾景琛把手收回来,靠在椅背上。他没有看孙太医,眼睛看着桌上的烛台,火苗在烛芯上跳动着,把周围的东西照得一明一暗。
“今天下午,有两个侍女来请安。本王碰都没碰她们,只是在一个屋子里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手腕上就起了疹子。”
孙太医点头:“王爷对女子的过敏确实严重,距离近一些也会诱。”
“但本王每天晚上都跟夏音禾待在一起。”顾景琛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待半个时辰,一个时辰,有时候更久。碰她的手,碰她的肩膀,有时候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没有说下去,“从来没有起过疹子。”
孙太医的手指在脉枕上敲了两下,想了想,说:“王爷的意思是,夏姑娘是个例外?”
“不是例外。”顾景琛转过头看着孙太医,烛光在他脸上跳动,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,亮得有点吓人,“本王以为本王的病在好转。本王以为接触她久了,身体慢慢适应了,所以对其他女人也不会过敏了。但今天下午的事告诉本王,不是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低下去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本王的病没治好。本王只是找到了一个让本王不会犯病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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