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子龙与柳香君刚回到追风达货运集团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被迎面快步走来的部门经理严肃拦下。
经理平日里虽也算严厉,却从没有这般凝重神色,眉宇间紧绷的线条,让两人心头瞬间咯噔一跳,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“董事长亲自点名,要见你们,立刻跟我上顶层,不得耽搁。”
“董事长?!”
两人同时僵在原地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们不过是集团里最底层的外勤人员,平日里的工作无非是跑跑腿、盯盯梢、排查一些江湖散修的异动,别说面见董事长,就连顶层办公区都极少有资格踏足。
那位坐镇集团之巅、执掌偌大产业、在古武界与商界都极具分量的老人,在他们心中如同遥不可及的传说,怎么会突然召见自己这两个无名小卒?
怀着满心忐忑、不安,甚至一丝惶恐,两人低着头跟在经理身后,走进只有核心高层才能使用的专属电梯。
数字一路飙升至顶层,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,奢华大气的装潢、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、安静肃穆的氛围,与他们平日里待的嘈杂外勤区判若两个世界。
四周来往之人皆是西装革履、气质沉稳,每一个走路都带着上位者的气场,显然都是集团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两人缩着脖子,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,生怕一不小心冲撞了哪位大人物。
转过走廊拐角,两人更是心头一紧——另外两名一同外出执行任务的同伴,刘长生与李季兰,早已低着头等候在门外,脸色同样紧张不安。
四人一组分头行动,如今被一同召集,显然是要集中汇报任务情况,只是这场面规格之高,远他们的预料。
两名身着黑色西装、气势内敛的保镖上前,轻轻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,微微侧身示意四人入内。
几人抬头一看,顿时又是一怔。
这里并非董事长的私人办公室,而是一间布置简约却不失气派的小型会议室。长桌光洁如新,角落摆放着青翠绿植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
董事长正站在长桌前端,低头沉稳地签署着一份文件,对面的中年人双手接过文件,深深躬身行礼,而后恭敬倒退着离开,全程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。
这位董事长年近八旬,须皆白,却梳理得一丝不苟,精神矍铄,眼神锐利而温和,丝毫没有垂垂老矣的疲态,反倒透着一股久经上位、执掌乾坤的干练与威严。
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便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。
四人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整齐却带着几分紧:“董事长好。”
老人抬起头,脸上立刻露出爽朗温和的笑容,丝毫没有架子,摆了摆手:
“都来了,一路辛苦,不必拘束,都坐下说话。”
说着,他竟亲自起身,从一旁的冰柜里拿出几瓶矿泉水,一一递到四人手中。几个年轻人受宠若惊,慌忙起身双手相接,一个个手足无措,连声道谢,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“坐下坐下,放松点,这里不是什么严肃场合,不用这么拘谨。”董事长笑着落座,目光缓缓扫过四人,语气平和自然:
“好了,闲话不多说,说说吧,这次外出执行任务,情况怎么样?都遇到了些什么,如实讲来。”
柳香君心头积压的火气还没消,当即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满满的愤愤不平与厌恶:
“董事长,那个叶泽文根本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人渣,品行低劣到了极点!”
一旁戴着金丝眼镜、面容白净的秘书低头快记录,下意识便轻声念了出来:“叶泽文,人渣。”
董事长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:
“记录即可,不必出声,专心做事。”
秘书连忙点头噤声,继续伏案书写。
“还有吗?”董事长看向柳香君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他就是个变态!私生活混乱不堪!”柳香君咬牙切齿,一想到车内画面就满脸通红又气愤。
秘书笔走龙蛇:“叶泽文,变态。”
“更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!不知廉耻!”
秘书停下笔,抬头无奈看向柳香君:
“香君姑娘,这类评价你可以一次性说完,不用逐句汇报,节省时间。”
关子龙见状,连忙收敛情绪,一本正经地汇报起自己观察到的实际情况,力求客观专业:
“叶泽文的武道修为并不高深,目测只是中武中级境界,从他的步态、气息运转、力习惯便能看出,体内真气十分稀薄,甚至比不上一些初入武道一两年的修士,呼吸节律也与常人无异,完全不像是常年修炼内功、行走江湖的古武者。”
柳香君越想越气,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
“他还不知廉耻,身边围着一群貌美女子,竟然还堂而皇之收了人家的贴身衣物,简直道德败坏,枉为人!”
秘书认真记录,笔尖顿了顿,抬头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