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枫林,你不会相信他的,对吗?”
涂婉兮声音飘忽不定,尾音有些轻微的颤。
她从没想过,有一天会用这种近似卑微的语气去向枫林求一个答案。
赫连皓没再多嘴,他贴在叶枫林身后,面上带笑,像是在看一出好戏。
“我听到了……”
叶枫林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呐,像是被什么压着。
“什么?”
“阿玄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早上……你喊了这个名字。”
空气陷入一团凝滞。
“我也不想信他们,可是……”
叶枫林没再说下去。
有些话,说出口反而显得多余。
涂婉兮张了张嘴。
那些在心里排演过无数遍的话,此刻却像被人掐断了一样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“报恩……”叶枫林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意却十分勉强,没有一点温度,“也是骗我的吗?”
“没有!我真的是——”
话到一半,噎在喉头。
涂婉兮自己都听得出来,这句解释有多苍白。
叶枫林抬起眼,与涂婉兮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以前,自己永远会是先躲开的那个,可现在,涂婉兮却先她一步移开了目光。
答案已然明了。
叶枫林忽然觉得冷。
这股寒意不来自外界,更多是从骨头里一点点渗出来的冷。
指尖麻,然后是手腕,再往上,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。
她轻轻颤了一下,觉得心脏抽疼,宛若在滴血。
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情况,或者说,没有人顾得上注意。
除了离她最近的男人。
“呵。”
赫连皓忽然笑了一声。
喷出来的气息洒在叶枫林颈侧,让她不由又哆嗦了一下,泛起一阵恶心。
他微微侧头,像是在确认什么,最终,他的目光在叶枫林脖子上停了一瞬。
那是一道不起眼的伤,正在向外渗着细小的血滴。
随即,他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看来……婉兮真的很在意你。”
否则,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,慌得灵脉不稳,连正在施展的术法都维持不住了?
甫一抬手,他手中的匕化作一根细长的尖刺,再落下,朝着叶枫林心口而去。
叶枫林还未反应过来疼,那根裹满鲜血的长刺拔了出来,在血珠滴落前调换方向,刺向心不在焉的涂婉兮。
“危险!”
叶霁和反应不及,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,只来得及抱住涂婉兮倒下的身子,看她在怀中渐渐失去人形,化作一只虚弱的白狐。
“婉兮!婉兮你还好吗?”
任叶霁和如何摇晃,怀中的涂婉兮都给不出任何回应,她忙去探她的鼻息,指尖又是一颤。
“阿娘——”
这两个字喊出口,她自己都愣了一愣。
她有多久没这样喊过了?记得那时母亲还在,姐姐也还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