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受了伤,谢沛依旧岿然不动,表情却好?似极为愉悦,嘴角勾出笑,低声道:“对不起了……”
对不起?
对谢沛的畏惧如?潮水般退却,他机械地转过头颅,眼睛死死盯着谢沛腹部的血洞。
“哈哈!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何大勇似乎只用了几秒就变回来往日盛气凌人?的模样,望着谢沛的姿态,一时间笑得有些癫狂。
他擦去?眼角笑出的泪花,捡起手边带血迹的匕首,掂了掂,心?情美妙极了。
“谢沛,”他语气幸灾乐祸:“你也?有今天?”
被封了将军又如?何?军中?官职比他大又如?何?
他背后的京城许氏,是这?个乡野草民一辈子也?企及不了的高度。
敢当众落他的面子,还敢踹折他一条腿,嚣张成那样,最后不还是得乖乖地在他面前以这?样卑微的方式向他赔罪?
可何大勇是什么人??
在察觉到谢沛对他的威胁消失的那一刻,他被谢沛压制的怒焰就重新肆无忌惮地升腾而起。
甚至因为在谢沛面前展现了丑态,而恨意更甚。
谢沛越是惨烈,他越是兴奋,他被鲜红的血液不断刺激着大脑,这?是他日思夜想也要踩在脚底的敌人的血。
喘气声越来越重,不是谢沛的,而是何大勇的。
他握紧了刀柄,拖着残腿移到床沿,眼中?闪烁着嗜血的光:“谢沛,既然是赔罪,那就赔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他要亲自动手,他要看谢沛如?他幻想般被他击倒在地。
锋利的刀锋亮出白光,直直朝谢沛的腹部再次扎去?。
匕首没?入皮肉的悦耳响声并未如?他预想般响起,等来的却是药童的尖叫声和士兵的阻拦。
“杀人?了,杀人?了!”药童双腿发软,抛下手中?的托盘连滚带爬跑了出去?。
“快来大夫!我们将军被刺伤了!”
“快把将军送到榻上!”
“止血,纱布快拿来啊!”
现场一片混乱嘈杂,何大勇望着眼前的一切,脸上出现一瞬的空白。
没?人?理会他,他趁乱逮着自己的亲卫:“老子问你,方才死哪去?了!为何我唤你却没?有回应?”
没?回应也?就罢了,重要的是,他歇斯底里叫了这?么久都没?人?进来,这?会儿他正准备报复谢沛,这?些人?却都一股脑的进来了。
他不甘心?,死死捏着匕首不放,仇恨的眼神依旧追随着谢沛的身影。
亲卫偷偷抬头看他,小声嘀咕:“大人?不是说要喝南边儿街上的糖水,属下去?给您买去?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