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焕焕疼的哭。
有新住进来的病人,不知道咋回事,看她哭的可怜,就问,“你家属呢?咋没见有家里人照顾你?一个人住院,难怪要哭呢。”
程焕焕再疼,也能顾上和新来的诉苦。
“我公婆心狠着呢,一开始就不待见我,后来见我生了个闺女,更不拿我当人看,我坐月子都没坐好,这不,我住院,还得我娘家妈帮我带孩子,他们根本就不管。”
病人问,“你老公呢?”
程焕焕更哭了,“他是个妈宝男,专门听我婆婆的,就我那婆婆,你不知道吧,是个寡妇,你听我跟你详细说。”
就把张志远和陈小满在她婚礼上离婚,又立刻娶了宋玉梅的事,告诉了整个病房。
新来的病人“侠肝义胆”,见程焕焕这么可怜,就要来了张志远修理铺,以及张书平加油站的电话,本来还想要陈小满的,但是程焕焕不知道陈小满的电话,只能作罢。
一个电话打给张书平,把张书平骂了个狗血淋头,说他枉为男子汉,一点都没有家庭责任,不管媳妇。
张书平唯唯诺诺惯了,不敢还嘴,连对方是谁都没弄清楚,但是他会挂电话,直接挂了。
那个病人气的,再打过去,张书平不来接了,换了个特别会和稀泥的工友,工友直接把听筒放在桌子上,让病人自己对着空气说,他该干啥干啥去了。
病人又一个电话打给张志远,刚骂了两句,“你们这样黑心的公婆,也不怕出门被车撞死!”
虽然是张志远接的电话,但宋玉梅一直在铺子里,那个病人嗓门很大,他坐的不远,隔着听筒都听见了,立刻把电话抢了过来。
“你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?你问问程焕焕,她结了婚上过班吗?把我儿子的工资都拿走,一分钱没孝敬过我们,她住院花的可都是我儿子的钱,你要是觉得她委屈,正好,我们正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呢,你赶紧领你家去吧,你也尝尝那玩意的滋味。”
病人差点给气死,没用宋玉梅挂电话,自己就挂断了。
张志远还纳闷呢,“谁打的电话?”
宋玉梅翻白眼,“没听人家张口就说咱们这样的公婆吗?你就一个儿子,儿媳妇不是在医院呢吗?肯定是那玩意又在造谣呢。”
张志远立刻打电话,想骂张书平一顿,都是她娶回来的丧门星。
张书平早就不敢接电话了,还是那个和稀泥工友对付的。
张志远和宋玉梅本来就没打算去医院看望程焕焕,被那个同情程焕焕的病人一通骂,就更不会去了。
但张书平不敢不去。
陈焕焕总有出院的时候,到时肯定又找到他们单位来闹。
不过,张书平蔫人有蔫办法。
他太知道程焕焕的作息时间了。
所以专门挑程焕焕睡觉的时候去,比如早上六点多。
程焕焕虽然胆囊炎作,吃不好睡不好,但不耽误熬夜看那种书。
用程焕焕的话说就是,“我半夜时候疼的最厉害,看看书,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。”
熬了夜,一大早当然睡的香,呼噜也打的响。
张书平空手来的,问就是他钱都在程焕焕那里,没钱买东西。
和程焕焕一个病房的病人,很多上岁数的,习惯早起早睡了,再说了,程焕焕那呼噜震天响,也吵的她们睡不好。
张书平就在这时候,进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