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梅闻着她那个味,直捂鼻子,“你又没告诉我提醒你,再说了,谁让你往马路中间躺的?三岁小孩都知道那里危险。”
程焕焕振振有词,“我那时候犯病了,啥也不知道。”
被程焕焕偷红包的那个孩子妈妈冷笑,“犯病还知道躲大卡车?”
程焕焕撇着大嘴,“那时候我忽然好了,这叫天意,连老天爷都觉得我不该死。”
亲戚们都捂着嘴笑。
程焕焕为了让大家相信她说的,忽然左右看看,没路人,神神秘秘的,“我小时候,找大师给算过命,说我是王母娘娘下凡,只要遇到不好的事,都会遇难呈祥,因为有天兵天将暗中相助。”
“刚才我犯病的时候,忽然看到很多金甲武将,周身都带着高贵的光,把我从车轱辘底下给托起来了。”
亲戚们面面相觑,都啥年代了,还信这个?
尤其程焕焕这么年轻的,以前过年的时候,她也闹,那时候不是说她是新时代女性,要勇敢追求婚姻的幸福吗?
括号,这个幸福专门指夫妻生活。
一边新时代女性追求幸福,一边满嘴喷粪的胡咧咧自己是王母娘娘转世?
亲戚们刚才还憋着,没笑出声,现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其中一个亲戚还问程焕焕,“你是神仙转世,所以保住了命,没让大卡车撞死,你的大衣不是转世来的,所以没逃过这一劫,对不对?”
程焕焕听了前半句,正忙不迭的点头,就是这么回事,忽然听到关于大衣的后半句,这才听出人家话里的弦外之音,这不是在揶揄她吗?
“大衣是替我挡灾的,一件大衣而已,我再买一件就是了。”
亲戚们更乐了,刚才还是天兵天将,现在又大衣挡灾了。
这些亲朋中,有在百货大楼工作的,刚好是服装部的,别看黑店黑了程焕焕,但那件大衣真心不便宜,还是牌子货。
这个亲戚太知道大衣的价格了,故意问程焕焕,“你可真有钱,不过,你穿皮草大衣真好看,等你买好新大衣了,我们再过来欣赏,你可快点买,不然等天暖和了,就没法穿了。”
就不信程焕焕舍得再买一件。
真让亲戚猜对了,打死程焕焕她也舍不得再买一件了,刚才那样说,不过是为了找面子。
这一件大衣,就让她欠了不平等欠条,每个月就剩几十块钱了,这几年都不知道该咋过,要是再买一件,就算没有利息,原价买,她都不知道要熬到猴年马月去了。
程焕焕一耷拉脸,“你撺掇我买大衣干啥?你要是稀罕,自己买去呀,我买不买是我的自由。”
那个亲戚反问,“刚才不是你说要买的吗?”
程焕焕那只是随口一说,觉得有面子,当然,她不会告诉这些连红包都舍不得给的白眼狼们,朝天鼻里哼了一声,把柿饼子脸一仰,脑袋扭开了,不屑于和这种亲戚说话,掉价。
亲戚们看笑话看够了,懒得再搭理程焕焕,走了。
宋玉梅挤在亲戚中间,说说笑笑的,很有过年的感觉。
程焕焕越看越气,她刚才犯病了,还差点死掉,当婆婆的一句关心的话没有,还笑的出来?
她真是瞎了眼,嫁进这样一个家庭,要是有后悔药就好了。
自怜自艾不到一分钟,就坚持不住了,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,没穿大衣,关键裤子还湿着呢。
尤其裤子啊,湿的穿久了,容易得妇科炎症。
程焕焕赶紧往家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