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记一点,佛子遴选不能出现任何意外,弑天必须成功坐上佛子位置。”
佛主的声音中混杂着些许疲惫,那尊乌木佛像也因为他的接连声,出现不可遏制的碎裂痕迹。
“弟子谨遵法旨!”慧岸长老眼睛微闭,额头抵着地面,沉声应道。
最后一句话消散后,那两点暗金色眸光,也随之缓缓熄灭,殿内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当中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慧岸长老又在原地跪伏片刻,确认佛主的气息完全消失,这才缓缓起身,对着那尊布满裂痕的佛像深深一礼,随即转身步履轻快地退出偏殿。
门外,月色清冷,黎明即将到来。
慧岸站在台阶上,回望紧闭着的殿门,眼中神色异常复杂。
佛主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,哪怕寄居在佛像之中温养,仍旧无法减缓反噬之力的侵蚀。
现如今,他连现身都如此勉强,丹增的心脏,恐怕也不能为他带来多大的帮助。
佛子遴选……确实要抓紧了!
想到这里,慧岸深吸一口气,整理一番凌乱的僧袍,面容重新恢复平静,迈步走下台阶,身影融入尚未消退的黑夜当中。
偏殿内,那尊乌木佛像端坐在黑暗之中,其胸口位置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芒,随着光芒的闪烁,佛像上的裂痕,竟奇迹般缓缓愈合。
虽然度很慢,但对于此刻的佛主来说,只要能出现恢复作用,那就说明他的路线并没有选错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一个月,有了佛主的旨意后,显宗开始加佛子遴选进度。
第二关辩法论道,对于现在的李沉海而言,完全没有丝毫难度。
其考量方式更是十分简单粗暴,两人一组,各自开展一场法会,谁能获取更多信徒的支持,谁就能胜出。
这种考核方式,简直就是为李沉海量身定制,他甚至都不需要说话,只要露个脸就能得到无数信徒的狂热追捧。
因此,这场考核进行的十分顺利,完全就是走个过场,压根没有人存在任何异议。
正因如此,闲下来的李沉海陷入一段漫长的等待时间。
落法院,地下空间内。
李沉海坐在石室中央,推翻青铜炉鼎充当桌子,跟许久没见的鹧鸪真人喝起酒来。
这哥俩经过此次劫难后,也能称得上难兄难弟。
只不过,就当前的情况而言,李沉海的日子要比他稍微舒服一点。
“我说,再等下去可不是办法,我都快被那帮秃驴逼死了!”
鹧鸪真人披着袈裟,手里端着酒碗,唠唠叨叨抱怨个不停。
“你是不知道,这帮秃驴天天在屁股后边催我,门口的看守人员更是一天比一天多。”
“照这么看,顶多半年,再没有重大进展他们肯定要动手。”
“半年?”李沉海叼着烟卷,烟雾缭绕间,侧目瞥了他一眼:“用不了这么久,最多两个月,咱们就能撤。”
“对了,告诉你个好消息!”他放下酒坛子,一脸喜色地嘬着烟头:“找到老郎了,老小子果然活着!”
“真的?那可太好了!”鹧鸪真人精神一震,眉宇间的忧愁顿时化解几分。
他与郎有为之间并不太熟,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与找寻后,突然听到这个好消息,心情自然无比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