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听此言,谭鬼扶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确认隔绝结界没有任何漏洞,又用神识扫了一圈四周,确认没人偷听后,这才压低声音,说道。
“柯前辈,这个问题,不太好回答。”
柯玉堂眉头一挑,来了兴趣。
“怎么?连你这个内门弟子都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谭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,苦笑道。
“但我知道的情况怕你不信。”
坐在一旁的李沉海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谭鬼的脸。
他注意到谭鬼在说出这句话时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这是紧张的表现。
一个化神期的内门弟子,提到自家教主的事情居然会紧张到这种程度,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由此可见,白骨教里边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。
柯玉堂也看出了端倪,当着谭鬼的面,不紧不慢地许诺道。
“谭道友尽管放心,今日这房间里说的话,出你口,入我耳,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,你尽管说便是。”
谭鬼面露难色,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抬眼迎向二人,开口道。
“我们教主,确实是失踪了,但失踪的方式,很不寻常。”
“哦?怎么个不寻常法?”
“失踪当晚,总坛的护山大阵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迹。”
“教主居住的寝殿内外,也没有任何打斗或挣扎的迹象,他就像是……凭空消失了!”
“凭空消失?”
柯玉堂反复咀嚼着这个几个字,追问道。
“会不会是他自己离开的?”
按理说,在没有外力入侵的情况下,想要掳走一个渡劫巅峰高手,几乎没有可能。
与之相比,自己离开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。
“不可能!”
谭鬼摇摇头,语气笃定地说道。
“教主若是有事外出,必然会通知几位长老,至少会留下口信或书信,但那一晚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而且,他寝殿内的桌案上,还放着一杯投了茶叶的茶盏,没来得及加水。”
“话句话说,他有喝茶的打算,但在水烧开之前,人就消失了!”
“那就怪了!”
柯玉堂摸着下巴,陷入了沉思。
李沉海也被他的话所吸引,脑海中不断推演各种方式,始终保持沉默。
一个大活人,而且是渡劫期巅峰的大活人,就这么消失了?
这事怎么听都透露着一股邪乎劲儿。
谭鬼见二人半天不说话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还有一件事,更奇怪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教主失踪那天白天,他曾召见几位核心长老,说要闭关一段时间,让长老们各司其职,不得打扰。”
“结果当天晚上,人就没了。”
谭鬼眼神出现些许困惑,皱眉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