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且慢!”
常年走南闯北的柯玉堂,最擅长的就是与人联络。
因此,隔着老远他便开始拱手抱拳,自报家门。
“吾乃冠云商行东家柯玉堂,这些皆是与柯某结交的好友。”
“听闻贵家主突遭意外不幸仙逝,吾等不请自来,特意来送他老人家一程!”
闻听此言,中年男人面色略有缓和,带着审视的目光扫量一圈众人,这才将信将疑的拱拱手。
“原来是柯掌柜,幸会幸会。”
“既然是来吊唁的,那就请吧!”
九方原位于西域东南角,虽说位置过于偏僻,也没什么出名的宗门势力,但这边的矿石品类不少,而且质量还算不错。
这也导致,此地常年汇聚着不少来自各地的商行。
冠云商行虽然没有在此地设立分号,可也租了几间铺子用来招待那些合作伙伴。
因此,只要是谷家人应该都听过他们的名号。
“诸位,西城吊客驿已经准备好住处,治丧期间,城中宵禁,戌时之后不得随意走动,灵堂日夜开放,诸位随时前去上香。”
“多谢道友提醒,吾等居住在城中分号即可,不麻烦你们了。”
柯玉堂笑着点点头,目光却是在对方腰上悬挂的身份令牌上停留片刻。
进入城门,一股浓郁的香烛气息扑面而来。
荒凉的街道上,沿街商铺开张的不到三成。
这会儿,行人倒是不少,大多是身穿素服的修士,三五成群低声交谈,看到带路的中年修士后,目光躲躲闪闪,不敢与之对视。
“诸位,既然已经有了住处,我便送到此处,你们请便!”
往前没走多远,中年男子回过身来,不咸不淡地交代了一句,便转身离去。
望着他那远去的背影,柯流云拧着眉头,不满的抱怨道。
“这什么待客之道?一点规矩都没有,白活这么多年!”
按照正常礼节,像他们这种远道而来的吊唁宾客,理应受到主家的招待。
就算主人没时间,也应该安排管事的人员照顾妥当。
像这种不管不问,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的待客方式,着实少见,也难怪柯流云会忍不住吐槽。
“无妨,人家家里死了人,心情不好是正常的。”
柯玉堂倒是一脸不在意地模样,背起手溜溜达达往前走。
他不在乎谷家是什么态度,反正他也不是奔着吊唁来的。
与之相比,他更想知道九垣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鸟样。
一行人没有立刻回冠云商行的落脚点,而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溜达着。
走到街道中央,左右环顾一圈的柯玉堂,朝着斜对面的酒庄努了努嘴。
李沉海心领神会,跟上他的步伐晃晃悠悠走了进去。
这会儿,正值傍晚时分,按理说应该已经上人。
但眼前这家酒庄内安静的可怕,屋里十几张桌子,别说客人,连个伙计的影子都看不见。
一行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站了能有四五息,愣是没人出来待客。
这种做生意的方式,还真是举世罕见。
“有人吗?”
柯流云来到柜台前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咚咚咚!!
话音落,二楼响起杂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,就见一名胡子花白,仅有筑基境的老者扶着楼梯快步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