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紧,一个猴一个栓法,这种拥有野心的家伙最是好用,由他打头阵才能引起底层旁系的共鸣。”
柯玉堂自信满满地笑道。
最近几天,他将之前联系过的谷家子弟全都过了一遍,这才决定由谷祥瑞出面打开眼前的困局。
这小子虽然身份低微,可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,却是最合适的利刃。
要知道,谷家各房和随家已经在九垣城内搜刮多年,拿走了不少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。
而那些旁系不仅没有分到应得利益,反而因为他们的暴征暴敛,导致名下产业一天不如一天,收入更是直线下降,不足巅峰时期百分之一。
如此一来,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怨气。
只要明天谷瑞祥站出来挑明这一点,必然会有不少旁系向各房施压。
到那时候,谷家与随家之间的恩怨也将再次升级,想不动手都难。
“所以,你真正想扶持的人是谁?”
李沉海颇为好奇的问道。
他很想知道柯玉堂到底在想什么。
“说实话,我现在也不清楚。”
柯玉堂当着他的面摇摇头,坦言道。
“目前接触的这三个人,各有各的心思,但好在,他们并不知道彼此之间的存在。”
“至于扶持谁,还是要等随家撤出九垣城之后,再根据之后的局面商议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看着街道上还在挨家挨户敛财的谷家弟子,眼底透出一抹莫名神采。
“不过可以肯定,经过此次事件之后,那帮老家伙一定要全部清洗。”
“不把他们收拾干净,别想彻底掌控谷家。”
闻听此言,李沉海内心出现些许涟漪。
虽说现在的谷家已经四分五裂,不足全盛时期三分之一的实力,但想要清除干净那些老东西,绝非易事。
怪不得他将时间推到了百年以后。
也只有时间才能将这些老东西一点点磨灭。
……
次日,卯时三刻,九垣城上空响起九道沉闷的钟声。
钟声自内城谷家老宅传出,穿透晨雾,回荡在整座城池的上空。
柯玉堂等人换上一身黑色长袍,混在吊唁的队伍之中,沿着主街向着谷家老宅方向缓步前行。
今日的九垣城与昨日判若两地。
街道两侧站满了身穿白衣的谷家弟子,每隔三步便有一名护卫肃立,刀鞘上的白绫随风飘扬,为这份淡淡的悲戚,增添几分寒意。
沿街屋檐挂满白幡,上面以金漆书写着“奠”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此刻,空气中弥漫着檀香,纸钱灰烬和灵花的气味,浓烈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。
来到谷家老宅,出人意料的是,他们将灵堂设置在了府外广场。
彼时,足有十几里方圆的广场上,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填满。
不管是嫡系还是旁系,只要是谷家的全都是披麻戴孝,眼眶含泪。
就连那些前来吊唁的宾客,也是面容庄重,泪洒当场。
继续往前走,就见广场周围树立着十六根高达十丈的盘龙柱,柱身上缠绕着白色灵绸,每一根柱顶都燃着一团幽蓝色的长明灯。
“五级势力的牌面挺一般呀,除了人多点,好像没什么特殊的。”
柯流云站在人群中,低声嘀咕道。
殊不知,谷家家主已经死了十年之久,家族内部早就已经接受这个结果。
甚至于,为了夺取家主的位置,他们已经内斗好几年。
今天这场葬礼,其实就是做给外人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