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反?”
坐在轮椅上的谷承儒笑了笑,眼底满是讥讽与鄙夷。
“周殿主说笑了,我谷家世代镇守九垣城,对联盟更是忠心耿耿,何来造反一说?”
“至于围攻城主,我倒想问问周殿主,这九垣城什么时候改姓随了?”
对于谷承儒的犀利质问,周文渊面色略有缓和,继续搬出联盟规则。
“联盟铁律,持有家主令者等同于家主本人亲临,随远持有谷家家主令,设立城主府,亦如家主亲临,你们对他展开围攻,就是在造反!”
“至于九垣城姓什么的问题,与本座无关,我也没有必要回答!”
啪啪啪!
嘴角噙着笑意的谷承儒当着众人的面鼓起了掌。
“好呀,周殿主不愧是执法殿的二把手,联盟铁律牢记于心,实乃我辈楷模。”
怎料,不等他人接茬,谷承儒话锋再次一转,眼底的笑意完全消散。
“既然如此,我就想问问,按照联盟铁律,上一任家主死后,在没有选出新任家主之前,家主令是否具备号令群雄的权力?”
这是联盟律法之中的漏洞,只不过这么多年来,从未有人追究过此类法条。
最重要的是,谷家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出现,联盟内部根本就没有相应的约束律法。
“既然是家主令,跟人死没死有什么关系,只要令牌是真的,那就永远作数。”
周文渊硬着头皮,誓要死保随远。
主要是随家从九垣城内转移出来的不少东西,全都进了他的口袋。
如果不是参与分赃,他才懒得管这种破事。
“哼,周文渊,现场这么多宾客都在,就算是拉偏架,也不用这么明显吧。”
谷承宗迈步上前,饱含沧桑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耳旁。
“九垣城是谷家的基业,也是我们祖祖辈辈这么多年来的族地。”
“如今,家主意外身亡,这本就是我们的家事,联盟贸然插手,同样是在破坏规则!”
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周文渊,语气愈发犀利。
“至于你所说的家主令,老家主已经仙逝,后世继承人在没有得到嫡系子孙的承认前,无效!”
“呵,呵呵……”
闻听此言,周文渊冷笑连连,背在身后的手攥成一团。
“这么说来,谷老大是要视联盟规则于不顾?”
“这是谷家的规矩与联盟无关!”
谷承宗周身溢出点点灵光,那双浑浊的眸子化作无尽的深渊,直视着周文渊,随远等人。
“多年来,之所以容忍随家在城内胡作非为,并非谷家怕了你们,忌惮家主令,而是家父仙逝多年,仍未入土为安,吾等不想让他看到血流成河的惨状。”
“但今天,一切都已尘埃落定,关于九垣城的问题,确实应该有个准确的说法。”
他猛地抬起手,指向面前的随远。
“这几年,随家在九垣城内捞了不少好处,看在早年间的份上,我可以做主让你们平安无事退出九垣城。”
“可你要是不识趣,非要斗上一斗,那我这条老命随时奉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