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拉斐尔开始频繁地外出。
温暖对此没有意见。她知道他在忙庄园的事,看房、改造、添置物品、雇佣人手,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亲自去谈。他说过“什么都给你最好的”,他不是说说而已。所以每天早晨,她看着他简单吃完早餐、穿上外套、在门口吻一下她的额头,然后离开。有时候是上午走,有时候是下午回来,有时候是晚上才回来。
他不在的时候,温暖就自己待在旅店。她会在客厅里看书,会在窗边喝茶看风景,会去楼下餐厅吃饭,会去银月城的书店和魔法材料店逛逛。她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。
但晚上他回来的时候,她会开心。不是那种“你终于回来了”的如释重负,而是一种更安静的、从心底慢慢浮上来的温暖。他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,她不用看就知道是他。钥匙转动的声音,开门的声音,然后是他走进客厅的身影。他会先看她一眼——只是一眼,确认她好好的,然后才放外套、换鞋、走到她身边坐下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他会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她会说。
然后他伸手将她揽进怀中,下巴抵在她顶,安静地抱一会儿。
温暖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——不快不慢,稳定而有力。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。不是“可以忍受”的好,而是“想要一直这样下去”的好。也许是因为有了孩子,也许是因为时间让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,也许只是因为——他是他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依赖。不是离开他就活不了的那种依赖,而是他在身边就更安心、更踏实、更觉得一切都很好的那种依赖。
银月城东郊的庄园,从决定购买到完成交易,拉斐尔只用了短短几天。
不是因为他运气好,而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——以及更充足的金币。他看中那处庄园后,那位伯爵开出的价格是三十二万金币。他没有还价,直接付清了全款。伯爵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合不拢嘴,主动将庄园里所有能搬走的家具都留了下来,包括马厩里的两匹骏马和花园里那辆精致的马车。拉斐尔对这些赠品毫不在意,他在意的是之后的改造。他请了银月城最好的建筑设计师、最好的园艺师、最好的魔法阵师,将庄园的改造工程排得满满的。
改造方案他一改再改,从最初的“简单翻新”到后来的“大部分拆了重做”,光是图纸就画了厚厚一叠。温暖看过一次,图纸上的线条密密麻麻,有主楼、花园、魔法植物培育园、佣人房、马厩、婴儿房——婴儿房被他圈了三遍,旁边标注着“朝阳”和“隔音”。她看着那些潦草的字迹和反复修改的痕迹,心中有些想笑,也有些想抱他一下。
但他在庄园忙,她没抱到。
回到银月城后,温暖现拉斐尔不仅忙庄园的事,还在忙别的事。
他的出手大方和陌生面孔很快引起了银月城某些圈子的注意。一个来历不明、却能在银月城最贵的旅店长住、随手买下东郊庄园、改造费用据说已经过了庄园本身价格的年轻男子——想不引人注目都难。
第一天,有人来敲门。自称是银月城某某商会的代表,想邀请拉斐尔参加他们的私人酒会。拉斐尔说“没空”,关了门。
第二天,又有人来敲门。自称是某个贵族家的管家,说主人想请拉斐尔先生府上一叙。拉斐尔说“不认识”,关了门。
第三天,再有人来敲门。这一次不是邀请,而是试探。
银月城不是银泉镇,这里的势力盘根错节,每一个新来者都会被视为潜在的资源或者潜在的威胁。拉斐尔对此早有预料,但他不在意。他在意的是这些人开始影响他的计划。晚上的时间本属于温暖的——陪她吃饭、散步、喝茶、聊天。但这些人不请自来,占据了本不该占的时间。拉斐尔的耐心在第三天晚上彻底耗尽。
那天夜里,温暖睡着之后,拉斐尔从床上轻轻起身。他将被角掖好,在温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,然后穿上外套,走出了房间。
银月城的夜晚比白天安静,但并不黑暗。街道两旁的魔法路灯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橘黄色光晕中,偶尔有马车驶过,车夫的吆喝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拉斐尔第一家去的是银月城魔法公会。不是去交涉,而是去告知或者说是警告。银月城魔法公会会长是一位七级大魔导师,头花白,面容清瘦,在银月城德高望重。他被从睡梦中吵醒时面色不虞,但当拉斐尔踏入他的书房、随意释放出一丝气息之后,那位老会长的脸色从不满变成了凝重,从凝重变成了敬畏。七级大魔导师和拉斐尔之间的差距不是“几级”的差距,而是阶层之间的绝对碾压,像是一个站在山脚,一个站在云端。
拉斐尔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表明了自己将在银月城定居,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他的生活。至于他的实力,让对方感受到即可。足以让对方明白,这不是请求,而是通知。老会长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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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家,银月城冒险者公会。第三家,银月城商会联盟。第四家,银月城最大的佣兵团。第五家,银月城地下势力的掌控者。拉斐尔一家一家地走,一家一家地“告知”。他的态度始终如一——冷漠,疏离,高高在上。除了温暖,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、任何事能让他放在眼中。现在多了一个——那个正在她肚子里悄悄长大的小生命。
但对其他人,他依旧是那个什么都不在意、什么都不屑、什么都入不了他眼的拉斐尔。
温暖不知道这些。她只知道拉斐尔最近好像不那么忙了。
他早上起得比之前晚了一些,虽然还是比她早,但至少她醒来的时候他还在房间里——有时靠在床头看书,有时站在窗边喝茶,有时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她睁开眼的时候,他的目光就会落过来,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然后他会俯下身,吻一下她的眉心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温暖有一天问他。
拉斐尔想了想,“陪你。”
温暖的嘴角微微弯起,“庄园那边不用去了?”
“都安排好了,剩下的他们做就行。”
温暖没有再问。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“不用去了”的,但她也不需要知道。他回来了,在她身边,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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