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砂地表的风像烧红的刀片,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,灼热的砂砾钻进衣领,磨得脖颈又痒又痛,抬手一抹全是细密的血痕。
我背着沈细疯跑,他的下巴抵在我肩头,气息弱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,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血腥味,喷在我汗湿的脖颈上,又黏又烫,压得人心头紧。
怀里的星砂被衣服裹得死死的,凉意在胸口扩散,带着小苔藓残留的净化能量——那是它用命换来的,指尖碰到布料,都能想起它消散时漫天的绿光,心口像被一只手攥着,疼得喘不过气。
“苏析!别跑了!你跑不掉的!”
仲沉的嘶吼声像淬了毒的鞭子,甩在身后,越来越近。黑污在他脚下凝成残影,踏得红砂“咔嚓”作响,度快得吓人,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,把我们撕成碎片。
肺里像灌了滚烫的沙,每呼吸一次都带着灼痛感,喉咙干得冒烟,双腿沉得像绑了铅块,可我不敢停——一停,就是两个人的死。
星砂是升级密钥的唯一希望,不能让小苔藓白死;沈细咳得胸腔都在颤,皮肤烫得吓人,必须尽快回基站治伤;仲沉这叛徒被星盟冲昏了头,拿到星砂就是地球的灾难;还有星盟舰队,o分钟后,这里会变成一片火海。
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,震得大腿麻,屏幕红光刺目,预警字体几乎要跳出屏幕:“警告!艘星盟飞船锁定星砂能量泄露,o分钟后抵达矿脉区域,启动饱和轰炸!”
心脏猛地一沉,手脚瞬间冰凉。
星砂的能量竟然泄露了?难怪舰队来得这么快!
“苏析姐……”沈细虚弱地咳了两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颤音,“是舰队……轰炸吗?”
“嗯,”我咬着牙,语快得喘不过气,“还有o分钟炸过来,必须找地方躲,不然咱俩都得成碎渣!”
他沉默了两秒,突然伸手紧紧抱住我的脖子,力道不大,却攥得很紧,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,指节都泛了白:“苏析姐,你放下我吧,我跑不动了,别拖累你……星砂不能丢。”
“放屁!”我怒吼一声,眼泪差点被风刮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着汗水砸在红砂地上,“要走一起走,要死一起死,少说这种废话!”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仲沉的笑声带着疯魔的得意,像夜枭叫,刺耳得很:“苏析!听到了吗?星盟要炸平这里!你就算躲过我,也躲不过轰炸!把星砂交出来,我带你投靠星盟,给你一条活路!”
“谁要跟你这叛徒同流合污!”我怒喝着,脚下跑得更快,红砂被踩得飞扬,身后扬起一道长长的沙雾,呛得我直咳嗽,眼泪咳得更凶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,肩头的小苔藓残叶突然亮了!
那光芒微弱却执着,暖融融的,像小苔藓活着时趴在我肩头的温度,顺着脖颈蔓延下来,驱散了些许疲惫和灼热。更奇的是,残叶轻轻颤动起来,尖端朝着左侧一片乱石堆指去——那里布满了高低错落的岩石,中间藏着一道窄窄的沟壑,被红砂半掩着,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。
它在给我们指路?
“沈细,抓紧!”我来不及多想,猛地变向,朝着沟壑冲去。
仲沉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拐进乱石堆,愣了一下,嘶吼声更急,带着点气急败坏:“苏析!你往石头堆里跑什么?给我站住!”
沟壑越来越近,我看清它宽不过半米,刚好能容下我和背上的沈细,里面黑漆漆的,透着股阴凉的潮气,和地表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,连空气都清新了些,吸一口终于不用呛得咳嗽。
“快到了!再撑一下!”我对沈细说,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声音都带着颤。
就在我们即将冲进沟壑的瞬间,仲沉突然加,黑污锁链猛地暴涨,像一条黑蛇,朝着我的后背狠狠缠来,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刺鼻的腐臭味:“想躲?没门!”
我下意识侧身,锁链擦着我的胳膊飞过,缠住了我的衣角,“嗤啦”一声,布料被撕裂,黑污顺着布料爬上来,像烧红的烙铁,灼烧感瞬间蔓延开,疼得我浑身一哆嗦。
“啊!”我疼得闷哼一声,借着侧身的惯性,猛地冲进沟壑里,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,震得沈细闷咳了一声,温热的血溅在我的后背上。
“砰!”
身后传来仲沉撞在岩石上的巨响,伴随着他气急败坏的怒吼:“该死!你给我出来!我知道你躲在里面!”
我不敢停留,背着沈细在沟壑里快前进。岩壁湿漉漉的,长满了滑腻的苔藓,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生疼,却比地表凉爽太多,呼吸也顺畅了些。沈细的头靠在我肩上,呼吸稍微平稳了点,可皮肤的温度依旧烫手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
“苏析姐,仲沉……没追进来?”沈细疑惑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,还有点虚弱的颤抖。
我侧耳听了听,外面传来仲沉的怒骂声,还有他在岩石间穿梭的脚步声,似乎在四处扒拉红砂,却没现这道隐蔽的沟壑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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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暂时没有,”我松了口气,脚步却没放慢,“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而且舰队轰炸很快就到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怀里的通讯器突然又震动起来,这次不是预警,而是一条陌生消息,和之前矿脉里收到的一样,件人未知:“沟壑深处有地下通道,直通基站后侧,里面有沙隐畸变体,残叶能护你们安全——小心仲沉,他早跟星盟探查过地形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