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鼎者一掌拍在青铜鼎上,铠甲缝里渗出来的绿光缠上鼎身纹路,嗡嗡的共鸣声钻得耳膜疼。
“得三块碎片共鸣,才能激活净化力!”它的声音带着金属锈迹般的震颤,浅金色眼珠瞅着沈细,“守护者,借你碎片一用!”
沈细忙掏出贴身藏着的苔藓石碎片,指尖刚挨上鼎身,碎片“嗖”地飞出去,精准卡进第二道凹槽。
“还差一块!”江逐急得跺脚,脚踝旧伤扯得钻心疼,他扶着石柱龇牙咧嘴,“阿凯那杂碎的碎片,刚才散成黑泥了!”
话音刚落,地上那滩黑泥里,突然亮绿光——是碎片!净化能量裹着碎片,一点点往鼎身爬,像条不肯熄灭的绿虫。
“是碎片的净化本能!”沈细又惊又喜,小苔藓立马飞过去,叶片裹着绿光护着碎片,一点点推到第三道凹槽前。
“咔嚓!”
第三块碎片卡进凹槽的瞬间,三道绿光同时炸亮,守鼎者突然将整只手掌按在鼎顶,青铜铠甲“咔嚓咔嚓”裂出细纹,淡金色的能量从裂纹里涌出来,源源不断灌进鼎内。
那能量往外涌时,守鼎者的金属身躯抖得厉害,像是在扛着撕心裂肺的疼。
“你干啥?!”沈细惊呼,攥着辣条包装纸的手紧得白,眼看着铠甲裂纹越扩越大,金色汁液顺着裂纹往下滴,砸在地上凝成碎光。
“激活青铜鼎,得用守鼎者的本源之力当引子!”它的声音弱了半截,却硬邦邦的,“这是我的命!”
江逐握紧能量枪,瘸着腿扫视四周,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:“沈细,把明明护紧!我盯着暗处,那仲裁者指定还藏着!”
明明死死拽着沈细的衣角,小脸贴在她胳膊上,大眼睛怯生生瞅着守鼎者:“细姐姐,铁叔叔会消失吗?”
“他在做顶厉害的事。”沈细声音颤,手不自觉把明明往怀里搂,鼻尖已经闻到鼎内飘出的清甜气息,暖融融裹住全身,之前的腐臭味一点点散了。
青铜鼎的震颤越来越猛,鼎口的绿光突然暴涨,一道光柱冲破博物馆屋顶,直射云霄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滋滋——”
绿光扫过的地方,残留的黑丝瞬间化烟,碎石上的污染痕迹滋滋消融,明明身上沾的一点黑丝也没了,小脸慢慢暖回来,泛出血色。
江逐看着这一幕,咧嘴笑出白牙,忘了脚踝的疼:“成了!这狗娘养的污染总算要没了!”
沈细也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垮了垮,以为这场劫数总算到头了。
没等喘口气,青铜鼎突然不颤了,鼎口的绿光猛地往回缩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,狠狠沉向鼎底。
“不对劲!”沈细心里一揪,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
江逐脸上的笑僵住,立马把枪口对准鼎身,瘸着腿往前挪了两步:“操!能量怎么往回抽?”
守鼎者的铠甲已经碎得不成样子,露出里面淡金色的能量躯体,它猛地抬头,浅金色眼珠里满是惊惶:“鼎底……有异动!”
“轰隆——”
一声巨响,青铜鼎底部突然裂出道黑缝,一股刺骨的寒意涌出来,瞬间把周围的温暖扯得一干二净。空气冷得像冰窖,呼吸都凝成白雾,指尖麻得木,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,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。
沈细下意识把明明搂进怀里,后背贴紧石柱,浑身打颤:“好冷……这不是污染的味儿,比那玩意儿邪门十倍!”
黑缝越裂越大,最后撑成个直径数米的黑洞,里面翻着浓稠的黑雾,密密麻麻的低语声钻出来,像无数只虫子爬进耳朵,听得人头皮麻,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仁都跟着疼。
明明吓得浑身抖成筛糠,把头埋进沈细怀里,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服,带着哭腔哽咽:“细姐姐……我怕……那声音好吓人……”
“别怕,我抱着你呢,不看。”沈细把明明的头按紧,自己却睁着眼睛盯着黑洞,手心全是汗,这就是污染的源头?
守鼎者缓缓后退,能量躯体都在微微颤,声音里带着悔恨:“这是混沌之源……污染的根!我守的,只是鼎的外层封印!”
没等反应过来,黑洞里的黑雾突然停了,低语声也戛然而止。
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涌出来,博物馆里的碎石全飘了起来,空气像被凝固,沈细的胸口闷得难受,像有块石头压着,连呼吸都费劲,嗓子里干得疼。
小苔藓吓得缩在沈细头顶,叶片紧紧卷着,绿光淡得快看不见。
江逐咬着牙,强行挺直身子,枪口对准黑洞,脚踝的疼让他身子晃了晃,骂道:“谁在里面?有种出来!”
黑洞里,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
他穿着和周明一模一样的黑制服,袖口绣着银纹,身形挺拔,脸上却挂着和阿凯如出一辙的狞笑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,扫过三人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,像饿狼盯着肥肉。
沈细的心脏猛地一沉,攥着明明的手更紧了,声音颤,断断续续:“是你……仲、仲裁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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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终于敢露头了,你他妈藏得够深!”江逐怒喝,手指扣在扳机上,因为用力,指节泛白,胳膊都在微微抖。
仲裁者压根没理他俩,目光黏在青铜鼎内的净化核心上,嘴角的笑扯得更开,还拍了拍手:“守鼎者,三百年了,总算帮我打开了混沌之源的封印。还有你们俩,多谢替我扫清障碍,凑齐三块碎片。”
守鼎者的能量躯体瞬间爆出强光,怒声喝道:“是你!三百年前,你篡改了我的使命指令!”
“篡改?”仲裁者挑眉,嗤笑一声,抬脚慢慢往前走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,“我只是让你做该做的事。你从来不是守碎片的,是替我守封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