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他起身,声音听不出波澜,“我去接人。”
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。
即使心腹压低了声音,那简短的字句也清晰地落入了书房内每个人的耳中——无邪骤然抬起的视线,黑瞎子墨镜下骤然定住的目光。
空气凝固的刹那。
张启灵毫无征兆地起身。
黑金古刀冰冷的鞘缘擦过桌角,发出细微的磕碰声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,身影如一道沉默的黑色闪电,径直掠过众人,消失在书房门外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迅速远去,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犹豫。
黑瞎子突然低笑一声,打破了寂静:“得,咱们还在这儿开什么会?”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走吧,接阿雾去。”
“你们老张家的人,可别吓着我的阿雾了。”他边走边抱怨道。
会被吓着吗?
也不见得……
新月饭店
“……这个…王妃烤鸭能再上一个吗?”时雾咬着筷子,看向主位的张日山,眨巴眨巴眼睛,一脸无辜地请求加菜。
苏万跟着猛点头,嘴里还塞着东西,含糊不清地附和:“对对对!这个真的好好吃!!”
张日山放下茶杯,看了时雾一眼,被她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讨好的模样逗得轻笑一声,侧头对身后侍立的仆从淡然吩咐:“王爷烤鸭,再来一份。”
时雾:“……ennn,没事!王爷王妃都一家的嘛,分这么清楚干什么!”
她挥挥手,表示不介意,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新端上来的点心吸引了过去。
张海盐嘴里嚼着东西,腮帮子一鼓一鼓,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,不着痕迹地锁定在主位的张日山身上。
嚼嚼嚼,这人到底有什么,嚼嚼嚼,目的?平白无故请我们吃饭?还特意换到这种私密包厢?嚼嚼嚼,难不成,嚼嚼嚼,是冲着夫人,嚼嚼嚼,来的?
该说不说,他猜得还真他爹的对!
张日山还就真对时雾感兴趣。
张日山看似从容地品着茶,目光却偶尔会掠过正埋头苦吃的时雾。
凭一己之力改变局面的女孩啊,也不知道有什么能耐。
时雾:女孩?我吗?
“砰!”
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。
疯子
时雾举着茶杯,一脸懵逼地看着门外来势汹汹的一群人。
为首的那个身影,黑衣黑刀,周身散发的冷气几乎要把门框冻裂。
嗯,一看就是老婆被抢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