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雾被他看得心慌,下意识舔了舔嘴唇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点燃了什么。
张启灵喉结滚动了一下,突然抬手,掌心覆上她的后颈,指尖陷入她散落的发丝里。
他微微低头,额头抵上她的额头,鼻尖几乎相触,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“……”他顿了顿,还是忍耐不住地低头吻住了她。
他的唇瓣微凉,带着清冽的气息,轻轻覆上她的。
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,像蝴蝶停在花瓣上般小心翼翼。
可当她无意识地仰头回应时,这个吻骤然加深。
张启灵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颈,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皮肤。
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,带着某种虔诚的探索,而后温柔地撬开齿关。
时雾揪住他衣襟的手指微微发抖,感受到他呼吸变得灼热,像冬日暖阳下的积雪渐渐融化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,在他们交叠的睫毛上投下细碎金光。
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仿佛放慢了飘舞的速度,唯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他吻得专注而克制,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,每个辗转都带着珍视的意味。
当时雾快要喘不过气时,他稍稍退开些许,额头仍抵着她的,鼻尖亲昵地相蹭。
窗外传来苏万大大咧咧的喊声:“老大!吃饭了!”
声音在推门瞬间戛然而止。
苏万僵在门槛上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面无表情似乎是个面瘫的大张哥,正把阿雾姐姐圈在怀里亲得难舍难分,连他推门都没察觉。
“……打扰了!”苏万闪电般关门窜逃,差点撞翻廊下的青花瓷缸,脚步声凌乱得像被狗撵。
屋内,时雾红着脸推开张启灵,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:“都被看见了……”
张启灵用指腹抹过她水光潋滟的唇角,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:“嗯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平静却笃定:“他不敢说。”
确实不敢说。
餐桌上,苏万埋头苦吃,头都不敢抬,夹菜都只敢夹面前那盘青菜,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。
每当有人的目光扫过他,他就浑身一僵,扒饭的速度更快了。
王胖子纳闷:“小苏万你饿死鬼投胎啊?慢点吃!又没人跟你抢!”
“我……我饿了嘛。”苏万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。
时雾坐在张启灵旁边,低头小口喝汤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张启灵依旧面无表情,但偶尔会给时雾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,动作自然。
嗯,只有苏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。
饭后,一群人躺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午后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,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解家院子里横七竖八摆着十几张藤编躺椅,场面壮观得像集体疗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