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谁踹我屁股?!”他猛地转身,就见张海盐正若无其事地收回脚。
“我错了我错了!”无邪抱头鼠窜,在院子里上蹿下跳,“小哥救命!阿雾救命!”
张启灵正要上前,却被解雨宸伸手拦住。
解当家轻飘飘地瞥了一眼:“不想分担伤害就别插手。”
张启灵!你可是个从犯!!也就仗着武力值高辈分高才没人敢打你!!
时雾也想帮忙,却被苏万和杨好一左一右架住:“老大,这事您就别管了!”
王胖子在厨房门缝里笑得幸灾乐祸:“嘻嘻嘻,这下真要开席了!胖爷我连菜名都想好了,就叫‘竹笋炒天真’!”
云彩左看右看,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忧虑。
这么多桃花……阿雾她吃得消吗?
……
被收拾了一顿的无邪鼻青脸肿地在院门挂上了"暂时歇业"的牌子,然后带着一大群人灰溜溜地回家了。
其实也没走多远,就在隔壁。
从喜来眠后院的小门出去,顺着青石板路走个五六分钟就到了。
当初买院子时还觉得宽敞,这是个二层小楼,白墙黛瓦,住个十来人完全不是问题。但是……
无邪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——解雨宸、黑瞎子、张海客、张海盐、苏万、杨好、黎蔟,还有张小蛇他们……
这来的远远不止十个人啊!
王胖子扒着门框数了数,倒吸一口凉气:"好家伙,咱这是捅了马蜂窝了?"
云彩担忧地看着有限的房间:"要不……打地铺?"
时雾躲在最后面小声嘀咕:"我就说该把后面那片竹林也买下来……"
无邪望着满满当当的院子,突然觉得脸上的伤更疼了。
敬团圆
天雾蒙蒙的,喜来眠的木门还关着。推开门的瞬间,满世界的白撞进眼里。
雪不知下了多久,将青瓦屋顶、门前石阶、巷口那棵老榕树都裹得严严实实,连檐下那排红灯笼也顶了蓬松的雪帽子,暖红衬着莹白,在清冽的晨光里晕出温润的色泽。
万籁俱寂,没有车马喧嚣,没有客来叩门,只有雪压枝桠的微响,细得如同梦呓。
空气冷得干净,吸进肺里带着草木与雪独有的清甜。
脚下的积雪松软,每一步都陷下一个浅窝,“咯吱”声在空巷里轻轻回荡,又迅速被无边的寂静吞没。
窗棂上,夜气凝成的冰花蜿蜒成繁复的纹路,映着微熹的晨光,像某种转瞬即逝的艺术。
屋里还残留着昨夜围炉煮茶的暖香,丝丝缕缕地萦绕着,与窗外的冰天雪地撞出一片奇异的温柔。
他们简单归置好店内——桌椅码齐,碗筷收进消毒柜,抹布洗净晾好。
无邪最后拂了拂门板上落的薄雪,将那块写着“年三十至初八歇业”的木牌挂正,然后轻轻落了锁。
钥匙插进锁孔,“咔哒”的转动声在雪后的静谧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