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道会刺痛他,却还是带着点隐秘的报复心,亲手戳破了他小心翼翼的幻想。
……
后来,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。黎蔟带着更沉重的心事重返汪家,而他则继续留在解家,留在阿雾姐姐身边,当那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小弟。
嗯,又回到了偷鸡摸狗、拈花惹草的平静日子。
那天天气很好,他们一起去接了新朋友,气氛热闹又融洽。
到了中午,他蹦跶着去书房喊老大吃饭。
门虚掩着,他轻轻推开——
然后,他看见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,被切割成温柔的光束,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。
在那片静谧的光晕中心,阿雾姐姐被大张哥牢牢圈在怀里,显得格外娇小。
他们闭着眼,睫毛在光影里轻轻交叠,仿佛栖息着细碎的金色蝴蝶。
他们在接吻。
苏万愣在原地,所有喧嚣在耳边褪去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阿雾姐姐。
她应该是爽朗大笑的,狡黠眨眼的,温柔揉他头发的……
总不该是像现在这样,仰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臂弯里,脸颊绯红,眼尾湿润,连脖颈扬起的弧度都透着陌生的媚意。
那是一种专属于某个人的、他从未触及过的模样。
他静静地看了几秒,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深处反复凌迟。
然后,落荒而逃。
回不去了。
从他开始做那个觊觎她的、不可告人的梦开始,从他无法再纯粹地喊出那声“姐姐”开始,他就知道——
有些东西,从他心动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再后来,他去找黎蔟。
“鸭梨!你清醒一点!阿雾姐姐已经跟大张哥在一起了,你总不能……总不能去撬墙角吧?!”
话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落下,带着一丝无力的回响。
……
他到底是在质问黎蔟呢,还是在拷问那个同样心意难平、蠢蠢欲动的自己?
“我就撬了!怎样!”
黎蔟直接挥开他的手。
他一字一句,从齿缝里碾出来:
“我、不、要、脸!”
“我、不、可、能、放、手!”
……
苏万沉默了。
黎蔟那番破罐破摔的宣言,像一块巨石投入他本就混乱的心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