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回头,就见无邪连人带睡袋,像只笨拙的毛毛虫一样,已经蠕动着挪到了她身后,此刻正用额头抵着她腿,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"就挨一点点。"他小声商量,试图缩小请求的单位,听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"……"时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那双狗狗眼里映着帐篷里微弱的光,写满了渴望和一丝被她拒绝后的失落。
她感觉自己坚守的立场正在剧烈动摇。
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,像是妥协,又像是自言自语:"就一点点……而且不许乱动,赶紧睡觉!"
得到许可的无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盛满了星星。
他立刻乖巧地保证:"嗯!不动!"
他心满意足地保持着这个姿势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,嘴角带着得逞的、安心的笑意,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。
嗯,将不要脸贯彻到底!???·???
……
一夜好眠。
无邪还在帐篷里蜷缩着,嘴角带笑地做着不知名的美梦。
时雾已经轻手轻脚地钻了出来,呼吸着雨林清晨清冽的空气,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。
她掀开帐篷帘子,慵懒地抬眼一看——
嚯,这就是早起的奖励吗?
毫不掩饰地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,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纯粹的好奇,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。
张启灵下意识回头,就看到了时雾那双睁得圆溜溜的眼睛,和她脸上那种混合着欣赏、探究和一丝意味不明赞叹的奇奇怪怪的表情。
他似乎刚结束晨练。
脱掉了外套,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,汗水沿着他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滑落,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时雾甚至想吹个口哨表示赞叹。
真是真男菩萨啊!!这身材,这线条,这充满力量感的美学……是能免费看的吗?
而张启灵,在她的注视下,破天荒地没有立刻移开视线,也没有去拿旁边搭着的外套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像一尊允许被瞻仰的、沉默而俊美的雕塑,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悄然泛红的耳尖,泄露了一丝不平静。
“早啊,小哥。”时雾出声打破这片过于“灼热”的沉默。
她害怕他一会儿熟了。毕竟那耳根红得都快赶上天边的朝霞了。
“他们还没起吗?”她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,仿佛刚才那个用眼神“非礼”人家的人不是自己。
张启灵似乎也松了口气,能够回归到日常对话让他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下来。
他缓慢地眨眨眼,像是刚从某种状态中抽离,回答道:“还在睡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微哑,比平时更低沉几分,像带着小钩子,听得时雾心头莫名一跳。
有点勾人,不对劲,再听听!
“哦。你起得真早。”时雾开始没话找话。
“嗯。”张启灵应了一声,弯腰拾起地上的外套。随着他的动作,背心布料勾勒出绷紧的腰线。
时雾下意识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