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心不是练出来的。”
老者继续说。
“是磨出来的。就像磨刀石上的刀,你磨它,它也磨你。你在生死边缘走一遭,剑就锋利一分。你在绝境中挣扎一次,剑就坚韧一分。你在黑暗中前行一步,剑就亮一分。”
“所以,不要害怕失败,不要害怕受伤,不要害怕死亡。那些东西,都是磨刀石。你的剑越磨越利,你的心越磨越坚。”
老者停下来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今天的讲道就到这里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膝盖上的短剑,转身走向通道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记住,剑修的路很长,很难,很孤独。但只要你的心不动,你的剑就不会断。”
他走进通道,消失在黑暗中。
钟声又响了。
这次是三声,一声比一声沉,一声比一声长。
大厅里的人开始站起来,往外走。
有的人沉默不语,有的人在小声讨论,有的人在摇头叹气。
叶玄坐在座位上,没有动。
他闭着眼,手握着混沌星辰剑的剑柄,感受着剑刃上的震动。
震动越来越弱,最后消失了。
剑刃恢复了平静,星辰纹路也不再光。
他睁开眼,深吸一口气。
楚瑶看着他。
“叶玄哥哥,你还好吗?”
叶玄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他站起来,跟着人流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台。
高台上空荡荡的,只有那个蒲团还在。
蒲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,是刚才老者坐出来的。
走出讲经堂,阳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天已经大亮了,太阳升到了山顶上,金色的光芒洒在广场上,把白玉石板照得亮。
沈昭从前面走过来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叶玄想了想。
“很有收获。”
沈昭点头。
“周长老的讲道是外门最好的。他以前是内门的长老,后来因为受了伤,才调到外门来教弟子。别看他现在走路都费劲,当年可是神君境的强者。”
叶玄有些意外。
“神君境?”
“对。”
沈昭压低声音。
“三百年前,天魔渊入侵南神域,周长老随宗门出征。那一战死了很多人,周长老也受了重伤,修为跌到了神境,再也恢复不了了。但他在剑道上的领悟,整个天元剑宗能比得上他的不过五个。”
叶玄看向讲经堂的方向。
那个走路都费劲的老者,原来有那样的过去。
“周长老叫什么?”
叶玄问。
“周明远。”
沈昭说。
“你们刚来,可能不知道。在外门,周长老的话比宗主都管用。他说谁行,谁就行。他说谁不行,谁就不行。”
叶玄记下了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