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丹那句话,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捅进了沈崇山心口最疼的地方。
他儿子的死,是他这半个月来无法触碰的逆鳞,如今被政敌当面拿来嘲讽,他最后的理智也在这一瞬间崩断了。
这个姓陈的肆无忌惮的触碰到了他的逆鳞,很可能这事情就是陈家做的,刚好他来到这里了,今天就要了他的命。
“陈清丹——我要你的命!”
沈崇山暴喝一声,周身灵力暴涨,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,以他为中心炸开,将地面的青石板掀起了一层,碎石如雨点般朝四周激射而去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,裹挟着滔天怒意,朝陈清丹猛扑过去。
陈清丹也不退让,迎面而上。
两道身影在沈府门前轰然撞在一起,像两颗流星对撞,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气浪翻滚,将街道两旁的树木连根拔起,沈府门前的石狮子被震得四分五裂,碎石飞溅如雨。
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,又从半空撞回地面。
没有章法,没有招式,纯粹是元婴巅峰修士最原始的力量碰撞。
每一次对撞都像是一道惊雷在夜空中炸响,震得整个皇都东城区的居民都从梦中惊醒,以为地震了。
天空中那些赶来围观的大能们纷纷后退,让出一片足够宽敞的战场,远远地看着,没有人上前劝阻——这种级别的私人恩怨,掺和进去就是找死。
周老站在不远处,双手拢在袖中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战斗。
他没有出手,也没有开口劝阻。
他理解陈清丹此刻的心情,也知道这时候任何劝阻都是徒劳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,既是压阵,也是一种无声的威慑——他在告诉沈家,也告诉所有围观的人:今夜的事,陈家占理。
谁敢插手,就别怪他不客气。
而此事的始作俑者,林破竹,正带着李师师在大街上站着,看着热闹。
真是好看呢!
不愧是元婴大能的打斗,这接近了化神期了吧?
凡人被波及到一定会粉身碎骨。
不过,周老已经事先掏出了枚法器,从空中抛下,定在了四条街道的尾处!
镇住了这一方的灵力,以免伤及无辜。
陈清丹失去了理智,但老周心里明镜似的,这件事情如果伤及了皇城里的居民和其他的权贵!
那此事就闹大了,就会上了做局人的当。
两人越打越烈,从沈府门前一路打到东城的坊市上空,又从坊市上空打回沈府的废墟前。
所过之处,屋顶被气浪掀翻,墙壁被余波震塌,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,像是被巨犁翻过一般。
沈崇山一掌拍出,灵力化作一头咆哮的猛虎虚影,朝陈清丹当头压下;
陈清丹不闪不避,一拳轰出,拳罡如龙,与那猛虎虚影撞在一起,双双湮灭,余波将下方一座无人居住的废弃院落夷为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