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红袖招的小院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莺莺燕燕们各自回了房间,有的打坐调息,有的抓紧时间翻阅对手资料,有的干脆倒头就睡——明日之战重启在即,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调整着状态。
林破竹走出大厅,正准备去后院看看小白,身后传来一阵轻盈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,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“林破竹。”
慕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犹豫,但还是叫住了他,“你等一下,我有话问你。”
慕容雪也不知道为什么,不自觉的跟了出来,这不是她的性格,她一向沉稳果决,做事井井有条的,但今天她的心有一点点的乱,有些事情她必须问清楚。
明天就开启了明日之战,明日之战,生死由命,o万天骄已经折损了万多,只剩下万多人了,她实在怕明日之战后,无法再跟林破竹说话了,有些话必须要说出来,这样才能不留遗憾。
林破竹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月光下,慕容雪站在廊下,换了一身素净的月色长裙,白日里束起的青丝此刻松散地披在肩上,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,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和。
她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,目光直视着他,但那双一向沉稳如山的眼眸里,此刻却藏着一丝罕见的局促。
“你给我的那个灵水,”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“到底是什么?”
林破竹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,早已准备好了说辞。
他笑了笑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晚的天气:
“就是一种普通的调理药剂,只不过用料稍微珍稀了一些。
你能恢复,经脉能续接,修为能突破,主要还是因为你自己的底子好、意志力强。
换了别人,就算喝十瓶也不一定有这个效果。”
林破竹自然不能把他的秘密说出来,那是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,与唾液融成的水,如果慕容雪知道是这样的话,会不会当场就把他吃了的?
事急从权,当时又没有合适的液体,林破竹取出玉瓶,把九转金丹融化了一层,吐到了玉瓶之中,给了慕容雪。
当然,林破竹并没有觉得他有多大的功劳,这是他欠慕容雪的,慕容雪在对阵六阶傀儡的时候,显然是为了自己探路,为了整个团队探路,她经脉尽断,丹田漏了一个大洞,几乎要断绝了修炼之路。
林破竹又怎么能容忍呢?
慕容雪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力,仿佛要把他那层轻描淡写的伪装剥开,看一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她不是三岁小孩,不会相信这种鬼话。普通的调理药剂?
普通的药剂能让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人在一夜之间重塑经脉、连破两境、直达金丹五重?
这种话拿去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还行,拿来骗她,未免太小看她了。
“林破竹,”她开口,声音依然平静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,“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有负担。
但你给我喝的那个东西,绝不是普通的药剂。
大长老说过,那种灵水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。
你把它给了我,你自己怎么办?这种东西,你用在自己身上,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。
你却把它用在了一个跟你非亲非故的人身上。”
林破竹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语气依然轻松,但眼底的认真却藏不住:
“谁说非亲非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