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应该清楚,独立往往是伴随着鲜血牺牲的。”
懒洋洋地靠在学园长专属的座椅上,伏幽的姿态散漫得毫无章法,他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对面德丽莎的脸上。
“这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。”
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,伏幽慢条斯理地开口提醒起德丽莎,声音里满是慵懒。
“而上一个脱离了天命,宣告独立的是北美支部,现在,它的名字叫做逆熵。”
一边慢悠悠地说着,伏幽一边微微倾身,目光细致地端详着德丽莎的每一处表情变化。
果决,担忧,愤怒……显然,这位并不怎么成熟的学园长,为了塞西莉亚,毅然选择梭哈一切。
“年的感恩节生了些并不愉快的事情,我想,你的爷爷应该没有详细地告诉你当时所生的事情。”
视线扫过德丽莎那双透着倔强的澄澈眼眸上,伏幽的语气依旧平静。
这句话落下,学园长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德丽莎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气息却带着几分滞涩。
她太清楚伏幽提醒背后的重量,北美支部曾经为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奥托对待反对者的手段向来狠戾,当年北美支部的结局,德丽莎虽未亲眼所见,却也从零星的记载中窥见一二。
自然,德丽莎此刻所背负的压力愈沉重了,毕竟她要为极东支部的未来负责。
“……”
德丽莎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攥在了一起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她清楚,一旦选择脱离天命,宣告独立,等待极东支部的,极有可能是当年北美支部一模一样的结局。
而德丽莎,绝不想再让那样的悲剧重演。
“所以,你真的做好了同天命这个庞然大物相抗衡的觉悟了吗?咱们的德丽莎学园长?”
恰到好处的停顿后,伏幽又添了一句贴心的询问,他看着德丽莎,等着她的回答,目光里没有半分催促。
“嗯,我已经想好了!”
德丽莎猛地抬起头,原本还带着些许犹豫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,态度格外坚决。
虽然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德丽莎掷地有声,透露着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“就算全面开战,我也不会让爷爷继续这样独裁下去!”
看着角落中通体金黄的犹大的誓约,那柄陪伴德丽莎多年的神之键此刻静静伫立,仿佛在无声地回应她的决心。
话语落下,办公室里的寂静被打破,却又很快被一种更沉重的氛围笼罩。
德丽莎的心里清楚,她与奥托的决裂,早已成为了不可调和的矛盾。
她失去了对奥托的所有信任,也清楚自己与逆熵那些为了反抗而斗争的存在不同——
自己的目的,只是想要保护塞西莉亚,守护那些她在意的人。
但奥托无视了德丽莎的底线,依旧我行我素。
德丽莎不会继续妥协了。
“呵,这倒是你多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