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量深入他的灵魂深处,追溯他的过去,推演他的未来,计算他的每一个可能性分支。
然后,混沌命格本源给出了判决:
“秦洛,天玄大陆青岚宗教主,科学修仙法开创者。”
“命运混沌方程计算结果:”
“核心可能性分支数量:八万九千六百四十二。”
“其中达到‘新源初’成就的分支:一条(概率零点零零零一)。”
“其中死于非命的分支:七万三千一百五十五条。”
“其中碌碌无为的分支:一万五千四百八十六条。”
“其中成为大恶的分支:八百条。”
“综合评定:非命定者。”
“因此,”混沌命格本源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你,以及你的同伴,必须……清除。”
整个秘境的力量开始凝聚。
那些复数云化作无数条锁链,每一条锁链都代表一个“命运可能性”,从四面八方缠向八人。
一旦被缠上,对应的那个可能性就会被“激活”——可能是当场暴毙,可能是修为尽废,可能是永世沉沦。
“怎么办?!”熊力咆哮,“这东西比命格兽强了不止一个量级!”
秦洛大脑飞运转。
命运混沌方程……可能性计算……非命定者……
突然,他眼中闪过一道光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秦洛沉声道,“混沌命格本源的判断,是基于‘现有的命运混沌方程’。但混沌理论本身告诉我们——混沌系统是不可长期预测的!”
他看向同伴们,语飞快:“洛伦兹说过——‘巴西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,可能在美国德克萨斯州引起一场龙卷风。’这就是着名的‘蝴蝶效应’:混沌系统中,微小的初始差异会被指数级放大,最终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。”
“混沌命格本源计算我的命运,是基于我‘现在’的状态作为初始条件。但如果……我改变初始条件呢?”
他双手开始结印,这一次,不是攻击,而是……改变自己。
“混沌理论——初始条件扰动!”
秦洛的复数灵根全力运转,但不是对外,而是对内。
他开始“扰动”自身的命运初始条件:
将三年前实验室爆炸的能量参数,微调了百万分之一。
将穿越时的空间坐标,偏移了纳米级。
将觉醒科学修仙法灵感的那一瞬间,延后了零点一秒。
这些微小的改变,在混沌系统中,会被指数级放大。
果然,混沌命格本源出的那些命运锁链,开始……混乱了。
它们原本精准地指向秦洛的各个命运可能性分支。但现在,因为初始条件的微小扰动,那些可能性分支的位置、强度、甚至存在性,都生了巨大变化。
锁链失去了目标,在空中胡乱挥舞。
“有效!”剑无涯惊喜。
“还不够。”秦洛咬牙,“只是扰动,只能暂时干扰它。要真正击败它,必须……推翻它的计算基础。”
他看向混沌命格本源那由无数混沌方程构成的身体。
“你的命运混沌方程,是基于源初文明三万年前的数学水平。”秦洛缓缓道,“但这三万年,数学在进步,混沌理论在展。你用的,是过时的模型。”
他双手在空中开始书写新的方程:
“比如,你用的洛伦兹方程是经典的三变量模型。但现代混沌理论中,有高维洛伦兹系统、有时滞混沌系统、有分数阶混沌系统……”
“你用的逻辑斯蒂映射是最简单的单峰映射。但还有双峰映射、多峰映射、甚至无限维映射……”
“你用的罗斯勒方程是自治系统。但非自治混沌系统、随机混沌系统、时空混沌系统……你都没有纳入模型。”
秦洛每说一种,就在空中写出对应的方程。
这些现代混沌理论的方程,如同病毒般,开始“感染”混沌命格本源的身体。
它的那些古老混沌方程,在这些更复杂、更精密的现代方程面前,显得……粗糙、简陋、充满漏洞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混沌命格本源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惊慌”的情绪,“源初文明的混沌理论……应该是完美的……”
“没有理论是完美的。”秦洛冷冷道,“科学永远在进步。三万年前你们认为的‘终极真理’,在今天看来,可能只是……入门知识。”
他写出了最后一个方程——那是描述“混沌系统”的方程,比普通混沌系统更加复杂、更加不可预测。
当这个方程融入混沌命格本源的身体时……
它的数学结构,开始……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