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色神光在陆沉指尖凝聚成实质,白金为锋、赤火为翼,以雷霆万钧之势朝周慎行的身躯轰去。
那绚烂的光华所过之处,虚空都被切割一道漆黑的裂痕。
他等的就是对方开口的瞬间。
毕竟反派死于话多,这可是诸天万界颠扑不破的真理。
说的话越多,周慎行维持的消耗就越大,气机中的破绽就越明显。
从周慎行开始表那番“人性本贪”的长篇大论起,陆沉就在暗戳戳的锁定他周身气机的薄弱节点。
身外化身之术的核心是一缕分魂。
只要禁锢住这缕分魂,便可以此为引,以【先天演算】逆推其真身所在。
不管管你藏在哪个犄角旮旯,都得被陆沉给揪出来。
狂暴汹涌的五色光华席卷而至,距离周慎行不足三尺,狂暴的气浪甚至已经吹动了老者的衣袍。
“晚了……”
周慎行微微一笑,身躯骤然溃散。
不是被五色神光击碎,而是他毫不犹豫的主动崩解。
自内而外,从眉心到四肢,像是一尊沙塑被狂风卷过,化作漫天的灰白微尘,在书房中飘荡片刻,便彻底消失不见。
五色神光扑了个空,轰在书案上,将那张紫檀大案连同上面的古籍茶盏尽数化为齑粉,连个渣都没剩下。
陆沉收回右手,神情变得有些玩味起来,
“自爆分魂?
比我预想的还要更狠一些……”
他在原地站了两息,闭上眼,双眸深处符文流转,【先天演算】全力催动。
周慎行的气息已经彻底断绝,书房中残留的道韵神意正在飞消散,可供推演的线索寥寥无几。
但陆沉也不是一无所获。
先天演算运转到了最后一刻,依稀指向了北边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陶宇轩第一个冲进来,扫了一眼满目狼藉连张能坐的椅子都没留下的书房,沉声问道,
“人呢?”
“早就溜了”
陆沉睁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
“留在这里的只是一道化身,他的真身应该在日落之前就离开了长安。”
杨间紧随其后踏入书房,闻言面色一沉,
“他是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不好说……”
陆沉走到窗前,推开窗棂,夜风灌入,吹散了书房中残余的灰尘,
“他昨天就给吏部递了告假,今日并未入宫当值。
以周老头的城府,说不定今天上午就离去了……”
陶宇轩的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
“能否推演出他往哪个方向逃遁的?”
陆沉看向北方天宇,轻声答道,
“应该是北边。”
话音刚落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两息。
杨间率先反应过来,瞳孔骤缩,声音压得极低,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