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关上空,妖祖骨掌轰然压落。
那只苍白手掌已经被粉白狐火覆盖,五根指骨之间流淌着暗红色的血线,像是有一条条远古大蛇盘绕其中。
掌心之内,一枚竖瞳缓缓睁开,冰冷地俯瞰着下方众生。
陆沉双膝微屈,脚下黑色基石寸寸下沉。
镇北武帝残魂抬起战戈,黑色长城虚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想要托住那只骨掌。
可九尾祖血与妖祖骨相融之后,威能已经远远出了先前,黑色长城刚刚触及掌缘,便被粉白狐火烧得不断崩碎。
宁霜一把扶住陆沉的肩膀,沉声道,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
“你先把手拿开。”
陆沉咬牙道,
“我只是膝盖弯了,又不是死了……”
宁霜盯着他那张已经被骨纹覆盖大半的脸,眼中怒意翻涌,
“你这副样子,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去了……”
陆沉抬手擦去鼻孔中流出的鲜血,笑容森冷,
“活着的人还能想办法,死了的只能躺着被人踩。”
“你到底准备怎么做?”
“把它引出来。”
宁霜的神情骤然一变,
“你想清楚了,妖祖骨掌一旦彻底脱离镇妖棺,当前的北境无人可以将其压制。
到那时,整个北境六州都会成为它的血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所以我要把它钉到北海去。”
陆沉打断了他,目光穿过漫天妖气,落在那道贯穿天地的粉白门户上,
“它想借北境长城脱困,我便给它换一处牢笼。
北海妖族不是喜欢把这里当棋盘吗?
那就让他们拿自己的地盘来填坑!”
宁霜沉默片刻,握紧长刀,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等我把骨掌引出棺外,你带人斩断九尾祖血与它之间的联系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负责把它送回老家。”
“你现在连站稳都困难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宁霜看着他,忽然问道,
“陆沉,你有没有想过,自己可能回不来?”
陆沉偏头看她,
“宁大将军是在关心我?”
“我是在问一个即将送死的疯子,临死前有没有留下遗言。”
陆沉笑道,
“我又死不了,哪来的遗言~”
宁霜眸光一冷,手中长刀掠天而起,一道炽烈刀罡冲霄,斩向周慎行。
周慎行怒吼着燃烧本源,强行震开镇妖链,却被刀光劈得横飞出去。
他胸口鳞甲炸开,黑金妖血洒满雪原,身后那条万丈巴蛇虚影也变得残破不堪。
“陆沉,你敢动妖祖骨,我要你神魂俱灭!”
“你先活过今天再说。”
陆沉眼中满是讥笑,
“怎么,北海把你当弃子以后,你连脑子也一并丢了?”
周慎行脸色铁青,正要再次扑来,广闻大师的混金长棍已经从侧方砸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