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对贾家是不错,可太上皇也曾把贾家推到最难的境地。
“只是……”
老太太看看大儿媳妇和两个孙女,到底没当场说出来。
她起身拉起元春,“这里面啊,还有件事,祖母没跟你说。”
元春知道是要谈秘事了,便也捏了捏她的手,道:“祖母是要用水吗?这边来。”
两个人往内室去。
贾母便把尤本芳那天说的,扮开了,揉碎了,跟元春说。
“你大嫂子的话虽然难听,但道理是有的。”
贾母也心疼孙女,这好不容易进宫了,也在皇上这里挣出了一个名份,家里却不能迎她回家,后宫与孙女不对付的嫔妃,只怕都要嘲笑到她脸上。
但有些脸,不是那么要的。
“皇上没银子。让我等六、八等日进宫,以解思念之情,已是莫大恩典。”
贾母摩挲着孙女的手,语重心长,“太上皇闹那一出,也是因为太上皇一辈子过得逍遥自在。”
但他快活了,国库空虚啊!
“皇上自登基以来,处处俭省,如何见得了铺张浪费?”
贾家才从泥潭里挣扎出来,又怎能还往坑里跳?
“好孩子,祖母知道委屈了你。”
老太太从两边的袖中暗袋里,各摸出厚厚一卷银票,“但琏儿才做了武选司的郎中,多少人盯着呢。你大伯怕给他惹麻烦,在酒色上都收敛了许多。”
她也怕孙女记恨大儿子。
“这里面共有四千两银子,其中的两千两是你大伯连夜送来,让带给你的。”
大儿子在这方面也确实做得不错。
倒是口口声声,想要孙女回家的二儿子,明明知道她们今天要进宫,却只让她看看元春有没有清减,银子那是一文也没有。
贾母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。
“不回家,祖母每月也能来看你。”
看到孙女垂头不语,知道她是不高兴,贾母只能道:“好孩子,你难受,你想家,祖母都知道,要气要怨,你就怨祖母吧!”
“祖母”
听到老太太哭了,元春只能安抚了,“您说的,孙女都知道,孙女原先想要回家,也是因为太想家了,既然不行……,孙女自会跟皇上和皇后娘娘说,是我不叫你们建省亲别院。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一顿,“听娘娘说,山南自去年十一月起,就只小小的下了两场小雨,大旱已成定局。”
不想让她回家?
想省银子?
别做梦了。
元春心里着狠,“皇上和娘娘都在想法子从哪里省一笔,往那边赈灾呢。要不然……,我就跟皇上和娘娘说,盖省亲别院的银子,我——想捐出来。”
这?
贾母看着目光坚定的大孙女,略有些恍惚。
这孩子小时候是聪明的。
如今……
她只这么点几句,就想明白了。
老太太又是欣慰又是难受。
家里的银子,她已经不太能做得主了。
“是个好法子。”
贾母思过来想过去,只能点点头道:“不过,你要捐……,就得想好捐多少。这样,把你大嫂子也喊进来,东府那边的事,得她做主。”
“嗯,那祖母去叫嫂子吧!”
她才不要叫呢。
贾母只能自己起身,叫了尤本芳进来。
听到要把建省亲别院的银子捐出去……
“娘娘觉得多少银子合适?”
尤本芳也没什么客气话,直接道:“我们两家凑凑,也不是什么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