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娜,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?”
走在小路上,陈天武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积压了许久的问题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,不敢去看安娜的表情。
安娜的脚步顿了一下
“我”
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当初那个被压在废墟下向她求救的小女孩,那双眼睛,那句“姐姐,救救我哥哥”——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陈天武。
自己没能救下那个孩子。
自己放弃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身后的崩坏兽一点一点靠近。
自己
“算了。”
陈天武的声音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
“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了吧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安娜,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
“等你想说了,我再来听你的回答。”
安娜看着她那双棕色的眼眸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
“天武”
“那边好像新开了一家甜品店,要不要去试试?”
陈天武主动转移了话题,伸手指向远处一个挂着彩色招牌的店铺。
安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点了点头
“好。”
她们并肩走进那家甜品店,点了两杯奶茶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。
陈天武捧着奶茶,说着一些有的没的——世界蛇的日常,任务的趣事,还有那只总喜欢蹲在她肩膀上的乌鸦。
安娜听着,偶尔应几句,但总是心不在焉。
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,又时不时落在陈天武脸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逃避什么
“安娜。”
陈天武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
“你还好吗?”
陈天武看着她,眼里带着担忧。
“你看起来脸色似乎有些差呢”
“我没事”
安娜低下头,用吸管搅动着杯中的奶茶。
珍珠在杯底旋转,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僵硬。
沉默蔓延开来,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将她们隔开。
陈天武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安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