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响过后,再无动静。
那个身影一动不动地躺在破碎的混凝土中,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。
“不——!”真那嘶吼着,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贯穿四肢的钢筋让她动弹不得,只能像困兽一样在地上扭动。
狂三看都没看那边一眼,只是依旧盯着真那,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。
“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短了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,“但很明显,今天我是认真的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真那的脸颊,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。
“不调查还不知道,”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原来和我斗了这么久的人,居然就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她收回手,站起身,仰头望着夜空,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“真是……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啊。”
“住手!”真那嘶哑地喊道,“我知道的我都已经交代了!名字、身份、记忆——我什么都没有!他们都是无辜的!”
狂三低下头,俯视着她。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诡异的光晕,那张绝美的脸上,笑容依旧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在我这里,没有无辜。”
真那的呼吸一滞。
狂三慢慢蹲下来,再次凑近她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梦魇。不死的怪物。最恶的精灵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语气里带着讽刺,“随便你们怎么称呼,我不在意。”
她顿了顿,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“但是今天可不一样,崇宫。”
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诡异的重量。
“告诉我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崇宫澪在哪里?你和她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真那瞪大眼睛,茫然地看着她。
崇宫澪?
这个名字……她完全没有印象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艰难地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狂三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。
“我的耐心可不多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虽然五河士道杀不得,但想必——你应该是可以杀的对象。”
真那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士道……
哥哥……
她想喊,想挣扎,但四肢传来的剧痛让她只能徒劳地扭动。
“还不肯交代吗?”狂三叹了口气,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,“我可是看在咱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,才没有对你使用十之弹呢。”
她站起身,后退一步。
“嘛……我的耐心也不多了。”
她抬起手。
黑色的影子在她身后涌动,巨大的时钟虚影缓缓浮现——刻刻帝。
金色的指针指向。
“直接让我来看看你的记忆吧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却让人绝望。
“刻刻帝——十之弹!”
枪声响起。
真那的身体猛地一颤,然后软了下去。
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