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挑土,浇水,栽树,又忙活了三天,这才把那些猕猴桃给全部种完。
周漾还顺便去看了眼前面种的杨梅跟茨犁,你别说,长得还都挺好。
但荒山也才仅仅种了四分之一,周漾看着这片山,双手杵着锄把,“啥时候才能把这片山给种满啊?哥!”
周漾看向周一方,“你不是说让人帮着去找找甘蕉树吗?有消息了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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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方摇头,“没!”
年刚过完,大旺就跟着生子还有大毛他们去跑商队了,周漾画了图片,周一方拿给他,让他帮着找找,遇到了就帮着带回来。
他们出去了两个来月吧,三月底回来了一次,但没现甘蕉。
“不着急,慢慢找吧。”
“好吧!”周漾叹了口气。
转眼就到了四月底,凉粉草长势很好,估摸着再有个十天半个月的,就可以开始割第一茬了。
期间,跟着一起种植的人,没少过来请教,周漾教得细致,他们听得仔细,认认真真侍弄,那满地的凉粉草,蓊蓊郁郁的,长势喜人。
种植户自然是开心的,但村里人也没少在私底下嘀咕。
“他们种的那个不是说是药材吗?咋看着像路边的野草啊?”
“我看着也像路边的杂草,但周家行事一向稳妥,不可能拿这种事儿开玩笑的。”
“所以,这玩意儿真是药?”
“我哪知道啊,等着看呗,我看着差不多可以割了,若是真能赚钱,咱们也跟着种去。”
有人想跟在周家后边喝点汤,自然也有人觉得他们是瞎折腾,像陈家妹。
她坐在火塘边上嗑瓜子,那壳吐得满天飞,“要我说啊,就是瞎搞,那就是草,咋能睁着眼睛说瞎话,非要说是药呢?”
“这要真是药材,咋可能咱们都不知道?村里那些老人,我都问过了,没人知道这玩意儿是药。”
“跟着一起瞎折腾的那几户人家,只怕是要扑空了,等种大春了,这玩意儿还见不到钱的话,他们可就要后悔了。”
毕竟那时候,想翻地重新种粮食可就来不及了。
别人咋说周家是不知道的,因为没人会到他们耳边嚼舌根子,而他们也没空。
眼下已是四月底,田里的秧已经到了可以插的时候。
别人家秧撒得早,自然也就早早插完了,加上自家今年的田多了五亩,再自己家插,只怕是得要好几天呢。
这天晚上,一家人吃着饭,开始讨论明天的插秧,胡氏看向周春成,“他爹,咱们家今年多了五亩田,咱们本来就落后别人家了,若是再自己插,只怕是又得好几天,不如叫几个伴儿吧,一两天插完了完事儿。”
周春成点点头,“我也是这样想的,早点插下去,然后把亩数统计一下,咱们还得去县里一趟,得把需要多少鱼苗给报给典史大人。”
周家六口人,就在家做饭一个,还有五个,胡氏算了一下,“咱们也不多叫,再叫个四五个人估摸着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春成扒完最后一口饭,倒了杯茶,“我算了一下,打算喊春仁两口子,还有她秀霞婶子、三婶、兴德媳妇(徐莲花),这几个估摸着差不多了。”
陈春花跟王秀霞还有徐莲花都是插秧的好手,有她们加入,这秧用不了两天就能插完。
胡氏听完,点了点头,“成!就按你说的来请,你赶紧去吧,少坐坐,请完人就抓紧回来睡觉,明天还要下田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春成把杯里的最后一口茶饮尽,便出门去请人帮忙了。
第二天一早,陈春花他们便早早来到了周家,拿上插秧的线,还有粪箕那些,一行人便朝着田里去了。
周清没下田,她就在家里负责做饭,然后再送到田里来吃。
四月底,春光正好。
周家自个儿这五亩田早已经被收拾得如同明镜一般,平整的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,还有偶尔飞过的鸟。
田水微凉,却也挡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属于春耕的紧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