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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关内校场。
十二个流民被集合起来,跪成一排。
陈谨礼面色冷峻地站在台上,话音低沉。
“昨夜粮仓失窃,经查,是你等十二人合谋所为。”
陈谨礼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按军律,偷盗军粮者,杖责二十,逐出关外。念你等初犯,本官网开一面,只杖责,不驱逐。”
“若有再犯,严惩不贷!”
底下十二人瑟瑟抖,连连叩求饶。
陈谨礼却不为所动,挥手道:“行刑!”
军士上前,将十二人按倒在地,水火棍高高举起。
便在这时,余笙匆匆赶来。
“住手!”
她快步冲上台,拦在军士身前,“陈谨礼,你疯了么!他们只是饿极了才擅自拿了些粮食,何至于动用如此重刑!”
陈谨礼顿时皱紧了眉头:“此乃军律,不容儿戏。”
“什么军律不军律!”
余笙怒道,“他们才吃饱几天?你就要打要杀!你这分明是草菅人命!”
“我草菅人命?”
陈谨礼也来了火气,“若不是我收留他们,他们早就饿死在外头了!如今不知感恩,反倒偷盗粮食,此等行径,与禽兽何异!”
“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余笙气得脸色白,“好!既然你如此冷血,那这官,你不配做!从今日起,你管你的军,我管我的民!咱们井水不犯河水!”
说罢,她转身便走。
陈谨礼在后头吼道:“你去哪儿!”
“不用你管!”
余笙头也不回,“廖将军,给我在关内寻一处清净院子,我要搬出去住!”
廖无疾一脸为难:“小夫人,这……”
“怎么?我说话不好使了?”
余笙瞪了他一眼,“还是说,你也要学某些人,不把我放在眼里?”
“末将不敢!”
廖无疾赶忙躬身,“末将这便去安排。”
余笙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陈谨礼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好半晌,才咬牙道:“继续行刑!”
杖责声响起,伴随着凄厉的哀嚎。
台下流民们噤若寒蝉,看向陈谨礼的眼神,又多了几分畏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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