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焕回到营房时,天色已近破晓。
他推开房门,屋内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。
这些日子,他们八人被安排在相邻的几间营房,美其名曰方便照应,实则谁都明白,这是为了方便监视。
“王大哥,怎么样?”
一名瘦高个青年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问道。
他叫赵四,是八人中年纪最轻的,也是心思最活络的。
王焕没有立刻回答,反手关上房门,又布下一道隔音禁制,这才走到桌边坐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屋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李墨……死了。”
王焕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。
“什么?!”
赵四失声惊呼,另外六人也齐齐变色。
“怎么死的?不是说只是重伤休养吗?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急声问道,他叫熊猛,性子最是急躁。
王焕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:“殿下下令,活剖取骨,镀灵经骨离体自爆……尸骨无存。”
这话,如同惊雷在众人脑中炸开。
熊猛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倒在地,出刺耳的声响:“活剖?!殿下他……他怎么能……”
“闭嘴!”
王焕厉声喝道,眼中闪过凶光,“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?”
熊猛这才意识到失态,连忙噤声,但胸膛仍在剧烈起伏,显然心中惊涛骇浪未平。
赵四脸色惨白,声音颤:“王大哥,那……那我们身上的镀灵经骨……”
“也是一样的。”
王焕一字一顿道,“李墨的那副自爆了,我们这些,恐怕也是同样的路数。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。
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伸手按住胸口。
那里的皮肤下,暗金色的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曾经觉得这是希望,是重回仙路的曙光,现在却只觉得那纹路冰凉刺骨,像是毒蛇盘踞在心口,随时可能反噬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喃喃道,他叫钱贵,本是玉麟国某商会的账房,因得罪权贵被废了修为,这才被选来做暗桩。
“小公爷……小公爷不是说这镀灵经骨绝对安全吗?”
“他的话你也信?”
王焕冷笑,“陈谨礼是什么人?眼下看来,他早已识破了咱们的身份,之所以还留着我们,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!”
赵四忽然想到什么,急声道:“那李墨身上的镀灵经骨自爆,会不会是陈谨礼暗中操控的?他是不是能随时引爆我们身上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