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排长紧随其后,腰杆挺得笔直:
“二排主攻右侧高地,拔除火力观察点一处,生擒连长两名、侦察骨干六名,封锁了他们后撤的必经路线,无一脱逃!”
三排长最后汇报,不甘示弱:
“三排负责中路清剿,收拢残余兵力,俘获班长、副班长共计八名,彻底肃清了周边零散警戒,完成合围封锁。”
三人汇报完毕,齐齐立正站好,等着点评。
帐篷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许三多坐在小马扎上,面前摊着军用野战笔记本,铅笔握在手中,眼底的疲惫还未散去,可下笔却稳、准、快。
他一边听,一边快记录下各排的行进路线、抓捕点位、兵力分配,眉头微蹙,全程一言不,周身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专注。
高城和洪兴国也各自拿着笔记本,神情严肃,没有半分玩笑之意。
高城一笔一划记得认真,眉头拧着,时不时抬眼扫一下三个排长;
洪兴国则记得细致,不光记战果,还顺带标注了各排的配合衔接。
等三人全部汇报完毕,帐篷里静了几秒。
许三多才停下笔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个排长,语不快,可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,一针见血。
“一排,迂回路线过长,中途两次暴露身形,靠风雪掩护才没被现。实战没有风雪,你们已经进入对方火力覆盖区。”
一排长脸色一红,头瞬间低了下去,手心冒汗,一句话都反驳不了。
“二排,强攻高地时阵型过密,三人一组贴得太近,若对方有手雷,全员减员。抓捕后警戒滞后,三十秒内没有建立防御圈。”
二排长抿紧嘴唇,羞愧地点头,方才的傲气荡然无存。
“三排,清剿不彻底,放过两处隐蔽死角,虽然没人,但战术意识缺失。兵力分散,尾呼应不及时,容易被反包围。”
三句话,三个排的核心漏洞,被他说得明明白白,全是战场上致命的问题,没有一句客套,没有一点留情。
三个排长站得笔直,脸上火辣辣的。
许三多说完,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标注整改要点,铅笔划过纸面,条理分明。
高城放下笔,抬眼看向三个排长,脸色严肃,却没火,只是沉声道:
“听见没有?这就是问题!别光盯着抓了多少人,战场上,活着回来、不出纰漏,比什么都重要!三多指出来的,都是你们拿命换不来的教训,都给我记牢了!”
“是!”三个排长齐声应答,声音洪亮,字字真心。
洪兴国合上笔记本,温和地补充了一句:
“战果值得肯定,但问题必须整改。打仗不是逞一时之勇,稳、准、慎,才是钢七连的作风。”
许三多依旧低着头,默默整理着复盘要点,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复盘告一段落,高城啪地合上笔记本,虎着脸扫过三个排长,口气硬邦邦的:
“都记牢了,回去全员写战斗总结,上到排长下到新兵,一个都别想跑!问题在哪、怎么改、下次怎么打,都给我写透了,天黑前交上来,少一个字,我亲自陪你们加练!”
三个排长的脸瞬间垮成了霜打的茄子,你看我我看你,满眼都是生无可恋的哀怨,敢怒不敢言——仗打赢了风光,写报告这事儿,比负重越野还磨人。
洪兴国温和开口,看向一旁捆着的三人:“那这几位,怎么安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