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,你胸口有伤,刚缝合好,不能动。”
许三多没递碗,手腕微微侧着,吹了吹勺里的药,温度刚好,才递到他嘴边,
“喝吧。”
袁朗看着凑到唇边的药勺,黑褐色的药汁晃了晃,苦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抬眼撞进许三多平静的目光里,那眼神没什么波澜。
他闭了闭眼,张嘴喝了下去。
苦意瞬间从舌尖漫到舌根,顺着喉咙一路沉到胃里,涩得他太阳穴都跳了跳。
刚想缓口气,第二勺又递到了嘴边。
许三多就看着他,眼神安安静静的,也不催,就举着勺子。
袁朗没辙,只能认命似的张嘴,一勺接一勺,整碗药喝得无比煎熬,整个人像晒蔫的菜,皱巴巴的。
齐桓和c蹲在边上,捧着甜滋滋的五红汤,憋笑憋得肩膀都抖。
好不容易喝完最后一勺,
许三多刚要起身收碗,
袁朗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三多……”他声音还带着点药味的沙哑,想说什么,刚开口。
许三多另一只手抬得极快,指尖精准按在他颈侧的穴位上,力道不轻不重往下一压。
袁朗话没说完,眼前猛地一黑,头一歪,直接昏睡了过去,眉头都舒展了大半。
“三多?!”齐桓吓了一跳,碗差点没端稳。
“没事。”
许三多收回手,把空碗放回餐车,
“他需要充足睡眠。这一个月都在连轴转熬夜吧?心神耗得太厉害,睡一觉比什么都强。”
齐桓愣了愣,点点头。
确实,任务筹备加上跨区支援,队长快四十天没睡过整觉了。
“辛苦你了三多。”
齐桓长出一口气,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袁朗,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,
“幸好有你在,不然就我一个人,还真忙活不过来。”
许三多搬了张椅子靠在门边坐下,目光扫过两张病床:
“嗯。你们也眯一会儿吧,我盯着。有事叫我。”
屋里渐渐静下来,只有水牛均匀的呼吸声,还有齐桓和c捧着碗喝汤的轻响。
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许三多挺直的肩背上。
屋里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齐桓靠在椅背上睡得沉,呼噜声一声比一声响;
c歪在旁边,脑袋一点一点的,最后干脆靠在墙根睡死过去;
水牛躺在床上,呼吸匀净,伤口已经不渗血了。
许三多目光扫过一圈,确认都睡沉了,才轻手轻脚走到袁朗床边。
他指尖微凉,极快地捏开袁朗的下颌,将一颗裹着薄蜜衣的药丹塞进他舌根底下,指尖顺势压了压喉结,看着他下意识咽了一下,才收回手。
整套动作快而轻,没出半点声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