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戳中了赵德柱的软肋。
作为院里年纪较长、又有点威望的人,赵德柱一直把大院荣誉看得很重。去年评上先进,街道奖励了二十斤富强粉,全院每家分了一点,那白面馒头蒸出来,又暄又软,孩子们吃得可香了。
要是因为陈远一个人,把这份荣誉丢了……
“不行。”赵德柱咬了咬牙,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放着。我得……我得先观察观察。”
“赵叔您说得对。”周向阳立刻附和,“咱们不能冤枉好人,但也不能放任不管。要不这样,您多留意留意陈远的动向,我也帮您打听打听。要是真有什么苗头,咱们得及时拉他一把,不能让他越陷越深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充满了“集体关怀”的味道。
赵德柱点了点头,脸色稍微缓和了些:“小周啊,还是你想得周到。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,得互相照应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周向阳笑了,眼睛又眯成了缝,“那赵叔您先忙,我再去前院转转。李婶儿说让我帮她看看缝纫机,好像有点小毛病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周向阳转身走了,脚步轻快。
赵德柱站在原地,看着西厢房紧闭的门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……
前院的水池边,李婶儿正在洗菜。
她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妇女,丈夫在纺织厂上班,两个儿子都下乡了,家里就她一个人。性格热心,但也爱打听事儿,是院里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。
“李婶儿,忙着呢?”周向阳走过去,很自然地蹲下身,帮着捡起掉在地上的两根菠菜。
“哟,小周啊。”李婶儿抬起头,脸上堆起笑,“又过来帮忙?你这孩子,就是热心。”
“顺手的事儿。”周向阳把菠菜放进盆里,“您刚才说缝纫机有点问题?哪儿不好使了?”
“就是针脚老是不齐,一走快就跳线。”李婶儿擦了擦手,“我眼神不好,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“那我待会儿帮您看看。缝纫机这玩意儿,有时候就是个小毛病,调调就好。”
“那可太谢谢你了。”李婶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,“小周啊,你说你手艺怎么这么全乎?修车、修缝纫机、还会倒腾那些票证……你爹妈真是养了个好儿子。”
周向阳谦虚地摆摆手:“李婶儿您可别夸我,我就是瞎琢磨。对了,说起手艺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:“您说陈远那小子,是不是也挺有手艺的?”
李婶儿愣了一下:“陈远?他爹是老钳工,他应该也会点钳工活儿吧?不过没见他怎么弄过。”
“不止呢。”周向阳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陈远最近在搞木工。”
“木工?”李婶儿来了兴趣,“他还会这个?”
“可不嘛。”周向阳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别人,才继续说,“工具都置办齐了,新的。而且啊,李婶儿,我跟您说个事儿,您可别往外传。”
“你说你说。”李婶儿把洗菜盆往旁边挪了挪,凑近了些。
“我听说——真的是听说啊——有人在黑市上,看见过卖手工木头玩具的,做得特别精巧。卖东西的人,年纪、身形,跟陈远挺像的。”
李婶儿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菜都忘了洗:“黑市?小周,这话可不能乱说!要出大事的!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周向阳连忙说,“所以我这不就跟您一个人说嘛。我就是担心,陈远那孩子,别是走了歪路。您想啊,他爹刚走,家里困难,年轻人一时糊涂,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李婶儿的表情复杂起来。
她想起前几天闻到的肉香,想起陈远母亲最近气色好像好了点,想起陈远确实早出晚归的……
“要真是这样,那可糟了。”李婶儿喃喃道,“黑市交易,那是投机倒把,是犯罪啊!街道知道了,非得严办不可!”
“所以咱们得帮着看着点。”周向阳语重心长,“都是一个院的,不能眼看着他犯错。李婶儿,您人缘好,消息灵通,多留意留意。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,咱们得及时劝劝他。”
“劝?怎么劝?”李婶儿愁眉苦脸,“那孩子平时闷不吭声的,跟他爹一个脾气,倔。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周向阳叹了口气,“实在不行,就得告诉赵叔,让赵叔以长辈的身份说说他。再不行……就只能反映给街道了。咱们这也是为他好,趁事情还没闹大,拉他一把。”
李婶儿点了点头,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忧虑。
周向阳又帮着洗了会儿菜,聊了些家长里短,然后才起身去给李婶儿看缝纫机。
他修得很认真,动作麻利,不到二十分钟就把跳线的问题解决了。
李婶儿千恩万谢,非要留他吃晚饭。
周向阳婉拒了,说家里已经做好了。
离开前院的时候,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……
消息像长了脚一样,在大院里悄悄传播。
傍晚时分,各家各户开始生火做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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