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很小心,用了细齿锯,并且事后可能用灰尘和木屑进行过粗略的掩饰,但在手电光近距离的、特定角度的照射下,那些与木材自然纹理走向完全违背的、短促而平行的切割线条,依然无所遁形。不止一处!在另外两根辅助承重的檩条与柱头衔接的部位,他也现了类似的、被锯断后又勉强塞回去的痕迹。塞回去的时候显然没有对准原有的榫口,只是胡乱用了一些劣质胶和钉子固定,外面糊了层灰泥和旧漆做旧。
这绝不是偷工减料那么简单!
这是蓄意的、有针对性的破坏!目的就是削弱戏楼关键节点的结构强度,让它在特定条件下(比如自重,比如今晚这样的暴雨积水)更容易出问题,甚至垮塌!
陈远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比雨水带来的寒冷更甚。周向阳……他竟敢做到这一步?这已经不是给自己使绊子、争风头了,这是要制造一场可能造成人员伤亡(如果施工期间倒塌)的重大事故,然后把黑锅彻底扣在自己和沈怀古的头上!到时候,就不是项目失败那么简单了,那是要坐牢,甚至……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呼吸因为愤怒和后怕而有些急促。他需要更多证据,能直接指向周向阳的证据。
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那些被破坏的榫卯接口附近的地面。灰尘很厚,积了水,一片泥泞。但在一片水渍边缘,他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。不是常见的解放鞋或布鞋的纹路,鞋底花纹比较特殊,像是某种橡胶底劳保鞋的印子,前掌部分有一块明显的、类似三角形的磨损标记。
陈远立刻想起,周向阳在街道办负责一些杂务,有时也需要跑工地检查,他好像就有那么一双单位的、底子很厚的劳保鞋,有一次在院里晒鞋时他还抱怨过鞋底磨得不平了。当时陈远只是无意中瞥了一眼,印象不深,但那个独特的磨损形状……
他小心翼翼地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(用油布包着的)和一支铅笔,就着手电光,快将那半个鞋印的轮廓和特征勾勒下来。画得不算精确,但关键特征抓住了。
接着,他检查被锯断的榫头断面。锯痕很新,木头断口的颜色比周围老木浅很多,断面上还沾着一些极细的、亮晶晶的金属碎屑。他用小镊子(系统签到给的,原本用于精细木工)极其小心地夹起几粒,放在本子空白页上包好。这可能是锯条上崩下来的碎齿,如果能找到匹配的锯条……
“嘎——吱——”
一声异常清晰、令人牙酸的木材扭曲声突然从头顶传来!
陈远猛地抬头,手电光瞬间照向声音来源。是那根有裂缝的主梁!在持续的水浸和重压下,裂缝似乎又张开了一丝,伴随着这声不祥的呻吟,一些木屑和灰尘簌簌落下。
不好!这里不能久待了!
戏楼的结构正在加恶化,随时有局部坍塌甚至整体失稳的风险!
陈远迅收起本子和物证,将工具包挎好。他最后用手电光快扫了一圈周围,在回廊角落一堆废弃的油毡卷后面,似乎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。
他冒险走过去,用脚拨开油毡。
一把旧钢锯,半截埋在灰尘和杂物里。
陈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蹲下,没有直接用手去拿,而是用手电仔细照看。钢锯的锯弓上沾满灰尘和油污,但手柄部位……似乎比锯弓干净一些,像是最近被人握过。更关键的是,锯条看起来比较新,齿尖在光线下闪着寒光,齿型……似乎和他刚才在断口处想象的细齿锯吻合。
这会不会就是破坏者使用的工具?用完后随手藏在这里?或许觉得藏在废墟里很安全,不会被现?
陈远从工具包里找出一块干净的粗布,隔着布,小心翼翼地将那把钢锯拿了起来。锯条上似乎沾着一些木屑,颜色深浅不一。他仔细看了看,有些木屑的颜色,和那几处被锯断的榫头木材颜色非常接近。
这可能是关键物证!
他同样用油布将钢锯小心包裹好,塞进工具包。动作必须快,戏楼里那种令人不安的“咯吱”声越来越频繁,灰尘落下的也更多了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惊雷在极近处炸响,仿佛就劈在戏楼的屋顶上。整个建筑都似乎随之震动了一下!
紧接着,陈远听到一阵不祥的、连绵的“咔嚓”声,像是很多根木头在同时断裂!声音来自戏楼另一侧,不是他所在的这个角落,但足以让他魂飞魄散!
跑!立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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