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沈怀古沈工。老爷子是技术上的权威,也是项目的共同负责人,他如果能看到这些破坏痕迹,一定能给出更专业的判断和证明。但老爷子脾气倔,身体也不好,贸然把他卷进这种危险的争斗中……
陈远揉了揉胀的太阳穴。疲惫和紧张感如潮水般涌来,但他不敢睡。脑子里的弦绷得紧紧的,各种念头纷至沓来。
他想起系统。今天的签到还没做。虽然不知道在眼下这种情境下,签到能带来什么帮助,但任何一点额外的资源或知识,都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。
他集中精神,默默感应。
【叮!签到成功。】
【今日获得:传统‘痕迹检验’入门知识(附:简易显影粉末一小瓶、毛刷一把)。】
【说明:源于古代刑名吏与工匠对细微痕迹的观察经验,涵盖足迹、工具痕迹、指纹(粗糙表面)的初步辨识与提取方法。知识直接灌输,材料请妥善使用。】
陈远愣了一下,随即,一股包含着许多图像、对比方法和实践经验的信息流涌入脑海。如何更清晰地显现灰尘足迹,如何区分不同工具留下的痕迹特征,如何利用光线角度观察细微划痕……虽然只是“入门”,但在此刻,这无疑是雪中送炭!
他立刻看向桌上那半个鞋印的草图,又看了看那瓶小小的、深灰色的显影粉末和柔软的毛刷。或许……明天可以想办法,去周向阳常活动的地方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清晰的、能比对的鞋印?或者,对那把钢锯的手柄进行更仔细的处理,看能否找到指纹?虽然这年头指纹鉴定不普及,但如果有,就是强有力的佐证。
希望的火苗,似乎又亮了一点点。
他将新得到的粉末和毛刷也仔细收好。所有证据和相关物品,被他分门别类,用不同的油布和纸包裹,藏在了屋里几个极其隐蔽的角落——墙砖松动处、破旧箱子的夹层、甚至灶台边一块活动的砖后面。
做完这一切,煤油灯里的油也快耗尽了,火苗跳动了几下,终于熄灭。
屋内重新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点灰蒙蒙的、雨夜将尽的天光。
陈远和衣躺下,怀表紧紧握在手里。表壳的冰凉触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。
戏楼塌了一部分。明天,风暴才会真正开始。
而他,必须在这场风暴中,找到那条生路,并且,把那个在暗处放冷箭、不惜制造灾难来害人的家伙,揪出来。
雨,终于快要停了。但陈远知道,另一场更凶险的雨,正在酝酿。
天光未亮,雨后的空气带着刺骨的湿冷。
陈远几乎一夜未眠。怀表的指针在黑暗中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倒计时。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,证据藏匿的位置,周向阳可能的反应,沈怀古的态度……直到窗外泛起一层鱼肚白,远处传来第一声模糊的鸡鸣。
他再也躺不住了。
轻手轻脚地起身,母亲还在里屋沉睡着。他穿上那件洗得白的工装,将怀表揣进内兜,冰凉的表壳贴着胸口。想了想,又把昨晚签到得到的那一小瓶显影粉末和毛刷,用油纸仔细包好,塞进另一个口袋。或许用得上。
推开屋门,院子里一片寂静。积水映着灰白的天光,倒映出残破的屋檐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。他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,踏着湿滑的青砖地面,朝胡同外走去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。路灯早已熄灭,只有两侧紧闭的门户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,又迅被潮湿的空气吸收。目的地明确——那座塌了一角的戏楼。
越靠近戏楼所在的区域,心里的不安就越重。昨晚的暴雨冲刷了一切,也掩盖了许多痕迹。他不知道经过一夜,那废墟变成了什么样子,也不知道周向阳或者其他人,是否已经抢先一步做了什么。
转过街角,戏楼的轮廓出现在朦胧的晨光中。
比想象中更触目惊心。
靠近西侧耳房的部分,屋顶整个塌陷下去,断裂的椽子、瓦片和泥土堆成了一座小山。塌陷的边缘,几根粗大的梁木以扭曲的角度斜插出来,木茬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惨白。墙体裂开了巨大的缝隙,像一张狰狞的嘴。积水在低洼处汇聚成浑浊的小潭,倒映着残破的景象。
整个废墟静悄悄的,散着潮湿的木头霉味和尘土气息。
陈远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不仅仅是“塌了一角”,主结构受到的冲击和潜在的损伤,可能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避开松动的瓦砾和积水。
走到近前,他停下脚步,仔细观察。
系统灌输的“古法建筑修复”知识自动在脑海中浮现,结合o年的一些基本建筑常识,让他能看出更多门道。塌陷部分主要波及了西耳房和与之相连的一部分侧廊,但关键在于,承重的主梁——那根直径过四十公分的榆木大梁——一端就架设在耳房的山墙上,另一端则深入主殿结构。
现在,耳房的山墙严重开裂、歪斜,意味着主梁这一端的支撑已经岌岌可危。
陈远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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