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此处,胡汝贞目光扫向舆图西侧。
沉声问道。
“马芳所部,此刻是否已抵达威远?”
侍立一旁的张太岳立即回应道。
“依行军日程推算,马将军应于昨日抵达威远城,此刻想必已在布防。”
“好!”
胡汝贞微微颔。
“有马芳坐镇威远,我军西翼可保无虞。”
“大帅认为秦军会趁机从威远进攻我们已占领的区域?”
“没错!”
胡汝贞指尖重重敲定舆图上的威远城。
“现在大溪那边的消息已然传开,蒙恬一旦确认我国将兵力倾斜在大溪,必然会袭击我军。”
“若我们顶不住这波攻势,秦军铁骑就会长驱直入,直到将我们彻底赶出大渝。”
张太岳沉吟片刻,又提出了不同见解。
“卑职以为,蒙恬未必会全军压境。”
“他们刚刚攻破大渝京师,经历了一番苦战,亟需休整。”
“况且大渝皇帝尚未擒获,他随时都有可能集结残部再次反扑。”
“说得在理。”
胡汝贞点点头。
“所以他们最可能出动的就是黄金火骑兵,以闪电之势突袭。”
“那马将军他…”
张太岳闻言不禁露出担忧之色。
“哈哈哈…”
胡汝贞见状朗声大笑,胸有成竹道。
“别小看了马芳。”
“他虽表面憨鲁,实心细如,更兼胸怀韬略。”
“如果用九个字来形容便是,多谋略,精骑射,优将才。”
“让他镇守威远,正是用其所长。”
张太岳听完忍不住由衷赞叹。
“大帅的识将之明真是无出其右,卑职佩服!”
“太岳过誉了。”
胡汝贞缓缓摇头,目光深远的说道。
“我们这些人都自以为知人,自以为知势,可是有几个人真知人知事的。“
他说着郑重地朝京城方向拱手一礼。
“这普天之下,真正能做到知人知事的,恐怕唯有皇上一人。”
“皇上当初为何看重我?”
“就是因为我胡某在大事上,从来上不误国,下不误民。”
接着他的目光转向张太岳。
“你也是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