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
而且一边是睿王,一边是宋国公,偏袒谁都不好。
萧景亭听罢,胸中也是怒火中烧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紫檀木案几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!
“这个萧迟,做事竟如此不知轻重!”
“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闹出这等无法收拾的乱子来。”
朱七(朱厚聪)也适时地摇头叹息,脸上尽是担忧之色。
“殿下所言极是,方才我等还在商议由他迎娶李沁郡主,现在就吃上了人命官司。”
“看来此事没有结束之前,萧迟已非和亲的合适人选了。”
说完之后,他垂下眼帘,恰到好处地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这盘棋,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
“好一个魏邱…好一个萧启…”
萧景亭苦笑着坐回椅子上,不停的揉按着太阳穴。
“这分明是在给本王出难题啊!”
说着他又将目光看向朱七(朱厚聪)。
“先生,有办法能够调解吗!”
朱七(朱厚聪)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魏基之枉死狱中,魏邱痛失爱子,现在除非能令死者复生,否则…”
他并未说完。
但萧景亭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现在魏邱儿子确实是冤死了,如果不能给他一个公道,他必然不肯罢休。
萧景亭长叹一声。
“本王当初真是一时不察,怎么想着要给他们两家赐婚呢,真是惹了一身骚。”
朱七(朱厚聪)缓声劝慰道。
“殿下当时也是好意,只不过没想到魏邱如此教子无方,出了这种家门不幸的事。”
齐敏闻言亦是长叹一声。
他犹豫片刻,试探着开口道。
“殿下,要不…由老臣出面,去劝一劝魏邱?”
“或许他能以大局为重…”
朱七(朱厚聪)闻言,却是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齐大人此刻去劝,您觉得有用么?”
“魏邱正在丧子之痛中,您此刻登门,在他的眼中只怕不是劝他,而是代表着殿下偏袒朔西军,意图压他低头。”
“您觉得…他会作何想?”
齐敏也是眉头紧锁,忧心忡忡。
“可他若执意不退这一步,耽误了两国和亲的大事,这干系谁又能担得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