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州城,尸气蔽日。
这座江淮重镇在病毒来临之际便已沦陷,如今只剩一片死寂。
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状血肉组织,像是某种活物在缓慢蠕动。
将整座城池包裹成一具巨大的茧。
城中的街道上,密密麻麻的丧尸如同蚂蚁般游荡。
偶尔有几只体型庞大的变异体从废墟中探出头来,出低沉的嘶吼。
楚州城上空,乌云压顶,电闪雷鸣。
那闪电却不是寻常的白光,而是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
每一次劈落都带着令人窒息的邪气。
雨滴混杂着黑色的灰烬从天而降,打在残垣断壁上出沙沙的声响。
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啃食骨头。
城北尚算完整的钟鼓楼上,一位老者负手而立。
他须皆白,面容清癯。
一双眼睛明亮得惊人。
他身穿一袭灰白色的儒袍,衣袂在邪风中猎猎作响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根木杖。
杖身通体乌黑,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宝石。
宝石内部隐隐有雷光闪烁。
散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此人正是儒家荀况。
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”
荀况望着远处的城中心,喃喃自语,
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?”
话音刚落,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城中心轰然爆。
那气息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。
将钟鼓楼厚重的石墙震出了细密的裂纹。
荀况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,仿佛有万钧之力压在肩头。
但他脸色没有丝毫动容。
城中心,一座被血肉组织覆盖的巨大宫殿废墟上,一头怪物正在缓缓站起身。
它体型庞大,身高足有三十丈。
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,每一片鳞片都有脑袋大小。
脑袋为人形,却长着两对弯曲的犄角。
犄角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电芒。
而双眼是两道金色的竖瞳,瞳孔深处仿佛有岩浆在翻涌,散出无尽的暴虐与杀意。
怪物的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。
那狼牙棒通体由脊椎铸成,棒身上密布着尖锐的倒刺。
每一根倒刺上都挂着干涸的血迹与碎肉。
“吼!”
丧尸仰头咆哮,那声音如龙吟虎啸,震得整座楚州城都在颤抖。
城中的低级丧尸在这咆哮声中纷纷伏地,瑟瑟抖。
仿佛在向它们的王朝拜。
下一秒,丧尸的视线锁定了城北钟鼓楼上的那道灰白色身影。
它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