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。
洛河的水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尸骸。
河水早已不是清澈的碧绿,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。
仿佛整条河流都化作了流淌的血液。
龙门石窟那些千年佛像,被血肉组织覆盖了大半。
仅存的几尊也布满了黑色的裂纹。
低眉垂目的菩萨像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,仿佛在为这座沦陷的城市垂泪。
洛阳城上空,一轮血月高悬。
那月亮不是寻常的银白,而是一种诡异的猩红色。
散着不祥的光芒。
月光洒落,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血色。
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夜风拂过,带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与腐臭。
城中游荡的丧尸在这薄雾中若隐若现,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。
不时出低沉的嘶吼。
城南,定鼎门。
城楼上,一人负手而立。
他年约二十五六,面容俊朗,眉目如画。
一袭白袍胜雪,腰间悬着一柄古剑。
剑鞘通体白玉,雕琢着精美的云纹,剑柄处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。
在血月的映照下散着暗红色的光芒。
他的头用一顶金冠束着,几缕碎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正是大明楚王萧景恪。
看似只有二十五六,实则已经四十多岁了。
“血月当空,煞气冲斗。”
萧景恪抬头看着那轮血月,喃喃道。
“今夜,又是杀戮的一夜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声音从城下传来。
“兄长,你倒是来得早。”
萧景恪低头看去,只见一个青年男子正沿着城楼的台阶拾级而上。
男子身穿一袭黑袍,腰系金带。
手上握着一柄唐刀。
他的头用一根黑色的丝带随意束着。
正是赣王萧景道。
“景道。”
萧景恪微微一笑。
“你也来了。”
“皇兄有召,岂敢不来?”
萧景道登上城楼,站在萧景恪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那两头怪物,现在何处?”
萧景恪抬手指向城北。
“城北,含嘉仓。一头,另一头,在仓中沉睡。”